李宝儿眼睛一亮:“干什么?”
“买几条新披帛。”萧谨言看了她一眼,“免得你下次再扯我的。”
李宝儿:“……”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又觉得自己确实理亏,只好讪讪地笑了笑。
走了几步,她又忍不住问:“那我的炙羊肉呢?我今天一口都没吃上!”
萧谨言脚步微顿,侧头看她。
月色下,他的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回家给你烤。”他说。
李宝儿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这还差不多。”
马车在将军府门前停下时,夜已深了。
宇文琼先跳下车,回身去扶母亲。母亲的手握在她掌心里,瘦得能摸到骨节,她心头一酸,面上却笑着:“娘,慢些。”
宇文老夫妇此行本是独孤鸣安排,事前并未告知将军府。
门房惊得差点摔了灯笼,连滚带爬往里通报。宇文琼的丈夫(萧谨腾先回家的)闻讯迎出,见岳父母立在阶下,怔了一怔,随即深施一礼——什么也没问,只道:“外面凉,快进屋。”
正院早已备好热水热茶。丫鬟们来来去去,铺床叠被,添炭拢火,忙而不乱。宇文琼亲自端着铜盆进来,要给母亲净面。
“琼儿。”母亲按住她的手,“让丫鬟来,你坐着。”
宇文琼不肯,绞了帕子,一点一点替母亲擦去脂粉。烛光下,母亲的鬓边又添了许多白发,额上的皱纹比记忆中深了许多。她擦着擦着,手就慢了下来。
“娘……”她声音发涩,“您怎么老了这么多?”
母亲笑了笑,没答话,只是抬手抚了抚她的脸。那只手粗糙了,指腹有薄薄的茧,不像记忆里那样柔软。
“你倒是没变。”母亲说,“还是那个爱哭的性子。”
宇文琼别过脸去,深吸一口气,把泪意压回去。
隔壁屋里,宇文老爷子和女婿对坐饮茶。
老爷子话不多,问了问府中境况,问了问外孙的学业,便沉默下来。女婿也不多言,只是替他把茶续满,又将烛火拨亮些。
良久,老爷子忽然开口:“这些年……她过得好不好?”
“不太好。一直在北狄做事。”女婿答得郑重。
老爷子点点头,没再说话,端起茶盏时,手却微微抖了。
夜深了,宇文琼却不肯回房。
她坐在父母床边的绣墩上,像小时候那样,听母亲絮絮叨叨地说着家里的事——父亲的风湿又重了,入冬就腿疼;隔壁的王大娘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