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吃鸡不?”白弋狗狗祟祟溜出掩体的墙,左看右看没瞧见送鸡的人折返,他心稍安,然后靠近鸡、解救鸡并勾起捆鸡的绳子回了院子。
他没偷啊,他这是拾人弃物。
院子一角,无青摩正与无青连悄然进行着一场赌注甚巨的残局,全神贯注,因而没有听见白弋白捡一只鸡后那雀跃的呼声。
“不玩了不玩了,我要悔棋,我要悔约!”眼看无青摩所执黑子被无青连手中的白子一点点逼入困境,黑子方却无先兆撒起泼来。
无青连不慌不忙布下那枚决胜的棋子,见无青摩大势已去,他用棋篓下压着的干净手帕从容的拭了拭手,掀开眼帘淡声附言:“过程中你悔了九次棋五次约,我刚也说了那是最后一次,现如今你说什么都没用了。”
“贪嘴多吃了一块罢,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无青摩困兽犹斗,试图狡辩,想老三回心转意,从轻处置。
“昨儿共蒸了三笼桂花糕,怕你腻又煮了两碗水晶皂儿放冰鉴里镇着,这会儿怎么一样都不剩了?”
白弋抱着蔫哒哒的鸡听得津津有味,他明白了,是三长老做的甜糕小食太好吃,老爷子未能抵住诱惑,狗窝里没留丁点干粮,这也无碍,只是三长老来的正是时候,好巧不巧抓了个现行,这人证物证俱在,实难难讨着好。
避免引火上身的事再次发生,白弋看了个大概便头也不带回的远离了风眼,唯恐被人拉了做垫背,完事再挨兄弟姐妹一通数落,里外不是人。
近来几日疏于练习的萧弃在无青连同无青摩‘畅谈平生之志’的那个午后提剑去了临近的溪边打水摸鱼,满载而归又与追来的莫罔补了套情意绵绵剑以作加练,迄至夕阳垂坠西山,天光瞬息薄暗。
意气风发,鲜活灵动的少男少女并肩漫步林间,丛樾偶有几只翅纱泛有荧绿的小虫沙沙漫飏,别有几分意兴。
两人用过饭才出的门,一转眼又到了晚饭时分。
“好像闻到了什么不太妙的……呃。”悠闲回了小院,阵阵难以言喻的恶臭翻涌如潮,如穷凶极恶之徒,令人闪躲不及。
多见不怪的莫罔已经磨练出了一身傲人的,能让他极快的从恶劣环境中挣脱出来的真本事。
萧弃熏得脸都僵了,她捂住口鼻,瞳孔涣散:不是,战场地牢这种地方臭点还说得过去,未及时处理的尸体腐烂散发的臭气她也不是没闻过,可同样的味道怎会出现在借宿的院中?实乃怪哉!
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