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握紧了手里的消防斧,斧刃上的净化剂在晨光里闪着微光。他看了眼身边的张默,这个曾经助纣为虐的年轻人,此刻脸上带着愧疚与坚定,正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块黑色晶体,像是捧着一个沉重的秘密。
“走吧。”李阳说,朝着钟楼广场的方向走去。
晨光越来越亮,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条蜿蜒的路,通往即将到来的日出,也通往充满未知的未来。实验室的废墟在身后渐渐远去,但李阳知道,那里留下的不仅仅是破碎的培养舱和绿色的黏液,还有一个关于自然与人类、毁灭与救赎的永恒命题。
张默用特制容器装着黑色晶体,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容器外壁的镇魂木纹路正在微微发亮,像层流动的金纱,将晶体散发的暗红色能量牢牢锁在里面。“这东西一直在震。”他把容器往李阳身边递了递,“像是有心跳。”
李阳接过容器,掌心立刻传来密集的震颤,像握着只被困的蝉。他能“听”到晶体里的咆哮——那是噬灵菌原始母本的愤怒,混杂着无数星球的哀嚎。草木心经的玉简在胸口发烫,星图上的红点闪烁得愈发急促,倒计时停留在2小时08分。
“它在害怕。”李阳将容器塞进背包,“镇魂木快成熟了,它能感觉到末日。”
两人沿着废弃铁轨往市区走,铁轨缝隙里的狗尾草突然齐刷刷地指向左侧的树林。李阳拽住张默躲到信号塔后,只见林子里钻出一群穿黑色风衣的人,袖口绣着银色的藤蔓标志——是“绿藤会”,那个一直暗中研究噬灵菌的秘密组织。
“他们怎么会来?”张默的声音发颤,“公司和绿藤会一直是死对头,他们不该出现在这里。”
李阳没说话,目光落在为首那人的公文包上。包上挂着枚青铜徽章,刻着与黑色晶体相同的纹路。他突然想起周伯提过的传闻:绿藤会的创始人曾是陨石坠落现场的目击者,手里藏着能控制噬灵菌的“钥匙”。
黑衣人显然也发现了他们,为首那人举起手,风衣下露出别在腰间的注射枪,枪管里泛着绿色的光。“把母本交出来,”他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我们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李阳将张默推到信号塔后,消防斧在掌心转了个圈。铁轨旁的蒲公英突然炸开,绒毛带着金色的净化波飘向黑衣人,落在他们的风衣上滋滋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