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眉头一皱,低声喝道:“无求,你莫非要去戒律院公审?”
无求一怔,强自定了定神,道:“弟子投入少林门下二十余载,一心勤修武学,从未犯过半条清规。多蒙方丈师伯、师父与师叔提携,方得就任罗汉堂首座。”向天远道:“不知师叔从何处听来的风言风语,竟要置弟子于万劫不复之地!”
天远道:“你暗蓄妻妾,生养子女,登封城中便有两位。那两名女子姓甚名谁,是何亲缘,要老衲说出来么?霍都如何拿你这桩丑事要挟,要你里应外合谋取本寺的详情,要老衲一一道破么?”
无求心念电转:原来我与霍都在太室山的行径,都被人暗中瞧去了。又想:这三位老东西最看重少林清誉,寺名重于一切,我只消抵死不认,他们也不能把我怎样。当即说道:“师叔误会了,弟子绝无这等丑事!”
天相再也忍耐不住,怒吼一声:“孽障,还敢嘴硬!老衲先废了你!”
说着便要纵身而起,却被方丈伸手扯住衣袖,只得重重一顿足,气呼呼坐回蒲团。
无求道:“师父息怒,容弟子分说。”
天相怒道:“你说!若有半句虚言,老衲扒你的皮、抽你的筋!”
无求道:“弟子此次奉令下山打探消息,确在太室山见过霍都。那霍都乃蒙古国师的弟子,又是雷寂大师无痕的师侄。雷寂大师素与我少林交好,弟子也与他多有往来,哪知他竟是忽必烈的属下……”
方丈插话道:“不必提不相干之人。”
无求道:“是。霍都也确曾胁迫弟子图谋少林,但弟子身为罗汉堂首座,岂能做这等背叛师门、自掘坟墓之事?不过是假意周旋,虚与委蛇罢了。”
天远道:“既如此,为何不禀报方丈?”
无求道:“弟子自认处置妥当,便不敢惊扰方丈师伯。何况我少林百年以来,一向持中立之态,不偏不倚,方得保全至今。下山之前,方丈师伯也曾叮嘱,万万不可开罪蒙古人,也不可得罪郭靖郭大侠的部属。”
三位老僧听了这话,老脸都是一红,想起程英便在佛像之后听着,当真是尴尬无比,好生惭愧。
天远又问:“你那些妻妾子女,又作何解释?”
无求道:“这真是天大的冤枉。那些女子,怎会是弟子的妻妾?不过是些遭难的可怜人罢了。豫地连年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