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瞧着,像是少了几件。”谢莺歌长指翻着物什,眉眼低垂,面上教人看不出她丝毫的心思。
侧旁站着的几位小厮,却仿佛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互通了眉眼,却还有一两个不争气的,因为惊怖,身体出现了无法自控的抖动。他们以为,谢家小姐该是从此不管事了才对。毕竟她以前常来这府中管事,还是默许的女主人的缘故。现今都要嫁作他人妇了,怎地还返身杀一个回马枪呢。小厮们不解缘由却畏惧于谢莺歌昔日治下的手腕,他们可是偷了六殿下的木雕啊……
那便不是小小的违纪。小小的违纪,都要处以鞭刑或仗刑,被打得伏地不起的代价,他们这次可是偷了六殿下的金丝楠木的木雕啊……
没有登记在内务府账簿上的,本以为不妨事的,但是防住了内务府,却没防住谢莺歌。
实在是猪油蒙了心,一时大意了!
怎地都要等到人家谢家小姐嫁到杨府去才是啊。
但是谁又能料到,她会为一个已故的皇子再杀一轮回马枪,而且最要命地,她还记住了那些个微小的物什……
瑟瑟发抖的小厮们,有些胆小的人,已经吓尿了……
谢莺歌捂了一下口鼻,便说,“拖到院中,施以鞭刑三十,撒盐,再行杖毙,以儆效尤。”
小厮们听了全都跪下了,个个哀嚎着张脸,“谢小姐有所不知,我家中老母亲……”
“谢小姐有所不知,我家中老父亲……”
“老母亲”和“老父亲”对视了一眼,一时竟都停住了嘴,而后顾着唾骂对方。谢莺歌带来的侍从们,便露出了讥诮地笑意,他家小姐岂是这等拙劣言语可以糊弄的,侍从将一众人从春乾厅强行拖出,一路沿着青石板与台阶拖到院中,此起彼伏的哀嚎声之后,春乾厅又复归漫长的平静。
谢莺歌端起桌上茶烟袅袅的瓷杯,拿着夏绵的木雕看。人死灯灭,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