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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庆国比谁都清楚,王鹦鹉不是自己要走的,更不是因衡阳王丧事被暂且搁置,是被人硬生生挤出去的。

茗蕊自视甚高,一心想攀龙附凤,挤破头要做太子身边的人。可太子眼里从来只有王鹦鹉,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曾。

陈庆国,明明看透了一切,却选择了沉默。

只因他心底藏着最见不得光的念想——他喜欢茗蕊。

哪怕他是个残缺不全的阉人,哪怕茗蕊对他只有利用与鄙夷,连正眼瞧一瞧都嫌晦气,一心只巴望着太子的恩宠,他还是甘愿为了那一点虚无的念想,帮着瞒下了所有。

刘休远质问时,是他编了理由,硬生生把事情压了下去。

他亲手把太子与王鹦鹉之间,砌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墙。

刘休远终于缓缓收回目光,合上书卷,殿内瞬间只剩下炭火燃烧的轻响。

殿中静谧无声,烛火被穿窗的夜风拂得轻轻摇曳,跳跃的光晕落在刘休远清隽却憔悴的侧脸上,将他眼底化不开的思念与落寞映照得愈发清晰。

陈庆国垂手立在紫檀木书案旁,脊背绷得笔直,烛火衬得他面色惨白如纸他垂着眼睑,长睫彻底掩去眸底翻涌的阴暗与卑微,他压下心底密密麻麻的酸涩与扭曲,声音压得极低,温驯恭谨,听不出半分异样:“殿下,天色已然不早了。”

刘休远缓缓闭了闭眼,长长的眼睫垂落,遮住了眸中深重的疲惫与郁结,许久,才低低吐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带着无力的倦怠。

陈庆国见状,立刻上前半步,动作恭敬又娴熟,伸手轻轻拢了拢案边摊开的书卷,指尖微凉,动作一丝不苟。他依旧垂着眸,神色恭谨谦卑,一副全然为储君着想的忠心模样,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内心“奴婢伺候殿下安歇。”

他躬身退让,语气温顺得无可挑剔,将所有阴鸷、偏执、自私尽数藏在谦卑的皮囊之下,任由殿内的烛火明明灭灭,映着他这场无人知晓、无人看透的荒唐罪孽

刘休远已经阖目睡下,呼吸尚算平稳,只是眉头微蹙,似是睡不安稳。陈庆国见状,悄然退身带上门扉,轻得几乎没发出半点声响。

回廊里夜风更凉,卷着檐下落花的碎香,扑在脸上竟有些刺骨。他拢了拢衣襟,步履沉稳地往偏殿方向去。刚转过抄手游廊,便撞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提着食盒,袅袅而来。

茗蕊。

她今日穿了件水碧色襦裙,裙摆绣着缠枝莲纹,鬓边簪着支珠花,衬得面容愈发娇俏。只是眼底那点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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