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怯生生拽了拽张旿的衣角,眼尾还带着逃亡的慌,瞥见颜如玉苍白的侧脸,小声问:“颜姊姊是不是疼得厉害?”
颜如玉垂着眼,指尖死死掐着自己的裙摆,藏在广袖下的肩头微微发颤,箭伤处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钻,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渗进领口,后背的衣襟早被冷汗濡湿一片。可她偏撑着直起身,声音压得平稳,听不出半分异样,只唇色泛着病态的白:“无妨,忍忍就过了。”心里却清明得很,伤口入肉极深,怕是已经浸了潮气,再拖下去恐生变故,可眼下兵荒马乱,露了破绽便是死路,只能硬扛。
进了客栈厢房,灯昏黄的光洒在斑驳的木桌上,浮尘在光里飘游。张旿反手掩上门,快步走到桌边,从腰间摸出帕子,蘸了点桌上冷掉的茶水,一遍遍仔细擦拭桌面,动作利落却带着几分急切,擦完又用袖口蹭了蹭边角,才转身看向颜如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快坐下歇着,别站着耗力气。”
颜如玉依言坐下,后背刚挨着椅背,便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伤口被牵扯得更疼,她下意识蜷了蜷指尖,眉峰轻蹙,又飞快舒展开,掩去眼底的疼意。
张旿看在眼里,心里揪得慌,沉声道:“我去楼下找掌柜的弄点止血消炎的草药,先把伤口敷上再说,总不能就这么挺着。”说着便要起身。
“别去。”颜如玉伸手拽住他的袖口,声音轻却坚定,指尖因用力泛着白。见张旿回头看她,她缓了缓语气,解释道:“不用麻烦,我自幼自学医术,略懂些处理伤口的法子。”她顿了顿,目光沉了沉,语气多了几分凝重,“这伤口入肉极深,寻常草药未必管用,且若是一次性买齐止血、消炎的药材,太过扎眼,容易引人怀疑,反倒惹祸。”
张旿愣了愣,眉头皱得更紧:“那怎办?总不能看着你受疼。”
颜如玉垂眸思索片刻,抬眼看向他,条理清晰道:“你分两处去买,一处买些蒲公英、马齿苋,不易引人留意;另一处再买些三七须,磨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