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自己又听见它了,它将指引自己前往何处呢?
穿越行迹寥寥的森林,比梦境更熟悉的景象倏然飞逝;走过狭窄逼仄的街道,屋檐下灰霭霭的积雪正等待冻结;途径高耸峻峭的教堂,幽灵如往昔的信徒般沉默祷告;踏上一级又一级旋转的阶梯,年月日同样在此处往复,分明是不同的脸孔,却又是相同的灵魂,前仆后继,朝夕轮回,或许是前日,或许是明日,但不管怎么说,总是在前进的道路上。
白夜停下脚步,抬头才发现已经入夜了。这是一段很漫长的旅途吗?恐怕不及记忆中的十分之一吧,然而终究也会有走到终点的时刻。
而她不知不觉中,第二次来到了这里。
苍白修道院。
白夜站在门外,夜风从山脊上流淌下来,带着雪后的寒意。自己究竟为什么会走到这里呢?她心中隐约有了答案,也因此回想起了昨夜见过的女孩,想起她在梦中简单的心愿。现在可以实现了吧?白夜已经知道萝乐娜为那个少女炼制出了据说可以“抛弃一切、重新诞生”的药水,那么,就这样抛弃诅咒,回到最初诞生时那种无忧无虑的状态,不也很好吗?
可如果,凡人的选择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白夜轻轻呼出一口温热的气息,然后迈出脚步,踩着似曾相识的积雪,沿着外墙缓缓绕行,走过那排狭长的窗洞,目光从一扇又一扇的窗户上滑过,就像滑过一道又一道无声的河流。直到走到尽头,她看见了一扇窄小的石窗,就像是给囚犯准备的通风口一样,明明也能透过它窥见外界的光线,却总是让人感觉那么的不舒服呢。
她走到窗前,向内望去。
北风之主的造像沉默地立在静室中,圣火灯的光芒正在缓慢地摇曳,映照出一个跪拜在神像前的身影。
分明是祷告的姿势,却没有听见祷告的低语。
所以,菲莉丝没有在祈祷。
或许是白日在圣桥宫中与君主的谈判消耗了太多精力,又或许是萝乐娜带来的意料之外的好消息却反而令她有些措手不及,总而言之,身心俱疲的圣女冕下,就这样维持着祷告的姿势,默默地睡着了。这应该很不好受吧?白夜盯着冰冷的石地板,连个坐垫或者地毯都没有,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