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澜悬着的心猛地一松,连放下烛台,轻抽开门闩,没有犹豫的将门打开一半来;与此同时,温衡原想再次叩门,这会见门开了,手停在半空,两人相视一眼。
外面风雨裹着点点凉意扑面而来,徐澜将门彻底打开,侧身让开;温衡闪身进了屋,反手将门轻轻一合,留了小缝。
屋内漆黑一片,窗上的纸糊得厚实,外面的雷光被挡在外头,只剩隐约一层透亮,勉强能瞧出屋内陈设的轮廓。徐澜站在门边,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素色外衫,头发散着。胡云华坐在床沿,身上裹着一件薄衫,想来是受了惊,这会还未完全回神来。
“莫点灯,我几句话便走。”温衡低声道。
徐澜没有说话,只轻轻将门缝合拢了一些,遮住了最后一点天光。三人在黑暗中各自坐下。沉默了片刻,温衡方开口道:“传信的那个狱卒,死了。”
徐澜的呼吸顿了一下,没有立刻接话。
“傍晚有人送信来。”顿了顿,温衡接着道:“虽不知是何人,但送信之人知我与赖兄有往来,并未拆穿。我猜,这人应当是与我们一路的。可如今那狱卒一死,我便与赖兄断了联系,他那边的情形如何,如今我全然不知。”
徐澜声小而急道:“可是,被人发现了?”
“也可能只是灭口...”温衡顿了顿,又道:“但不管哪一种,你们母女都不能再留在这了。”
话落,温衡沉默了一会儿。他原以为自己会说许多话来解释,可话到嘴边才发现,任何解释都是多余的。她们母女在这住的这些日子,恐早已将这小院当成唯一安稳的落脚地,如今他一句不能留,便要让她们再次去往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虽于心不忍,却别无他法。
“伯爷,打算送我们去何处?”徐澜先开了口。
“泉州府。以姨老夫人那边缺人手为由,把你们打扮成府里的女使送过去,明日一早便动身。我会安排好车马,不会有人起疑。”温衡道。
徐澜没有犹豫,道:“好,且都听伯爷的安排!”
话暂落,温衡忽觉心里更沉了,似有一块石头重重压在那,沉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这会,里屋的云华开口道:“可是,我们若走了,父亲怎么办?他一个人在牢狱里头,会不会很冷?会不会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