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的雨仍未停,时大时小,雷声倒是少了些许,可那种压在心口的东西并没有随之消散,反而越积越沉。
温衡似想起什么,这会动身要往屋外去,手里的茶盏随手往身后一放,可因没落桌而打翻在地,然他没低头看一眼,直接推开门出去了。
游廊短,几步便走完了,而后面的路没有任何遮挡。温衡来不及取雨遮,雨水打在头顶,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滑进领口,冰凉刺骨。他没有抬头,脚下的步子越走越快。
淋了一段路,温衡最终在一处偏僻的院门前停下。他犹犹豫豫的上前去,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手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叩下。
而门内,徐澜早已醒来。从第一道雷响起时,她便从浅眠中惊起,迟迟未再入睡。她不知这会是什么时辰,只知外面风雨交加,雷声一个接一个,久久未歇。
她静坐在榻上,一边安抚着熟睡的云华一边思念着牢狱中的夫君,时而无声落泪。突听门外几声脚踏落石路声,她急急抹去泪水,警惕了起来。
她侧耳又听了片刻,随之翻身下了床榻,轻手轻脚往门后行去。可听门外脚步声止,她心头一紧,连透过门缝往外一看,仅模糊瞧见一道黑得不见脸的男子身形。
徐澜整个人僵在那,连呼吸都屏住了。她双手抖着捂住嘴,连连退回到里屋去,摸索着案上早已熄灭的烛台,拔去蜡烛,露出烛台尖头,双手紧握着烛台对向门外。她身护在床榻前,摆出随时出手的姿势;她眼睛死死盯住那扇门,似乎是做好拼命的准备。
这会云华突然醒来,明显感到徐澜身体在发抖,她迷迷糊糊地撑起身来,哑着嗓子小声问道:“母亲,你怎起身了,怎么了?”
徐澜连伸手按住她的肩膀,食指竖在唇前;云华见况立即静声,在黑暗中紧紧抓住徐澜,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朝门那边望去,越想越怕,她凑近徐澜耳边小声道:“母亲,我害怕,要不我们喊人吧?”
“不可!三更半夜,一声惊响八方知,恐会累及温家人。”徐澜一手抱住云华安抚道:“好云华,莫怕,有母亲在。横竖不过一死罢,温家于我们有恩,我们宁可一搏,也不可再添事端。”
话方落,门那边突传来三声叩响;屋内徐澜母女一时惊得一动不敢动。又三下,停一停,再敲两下。这是温衡早年与胡赖约定的暗号。
几次叩响,徐澜似乎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