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论就是,他还会再作案。”沈栋把眼镜戴回去,“而且我判断,下一个目标不会在临平周边,而在警方的心理盲区。”
不会再临平,心里盲区,这些词我们都少有听到,大家眼神里都带着愿闻其详的期待。
沈栋没有急着解释,而是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支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道线:定丰到临平。然后在这条线的北端画了个叉。
“同志们,你们看他的行动路线。先在定丰给我们打电话,这是佯攻,引我们把重兵全部压到定丰。然后他趁我们全部注意力在定丰的时候,横穿整个东原,跑到最北边的临平煤矿作案。这是什么战术?”
卢参谋长在后面接了句:“佯攻配合主攻。标准的武警小分队战术。”
“对。”沈栋点了点地图,“定丰是佯攻方向,临平是主攻方向。这个人没有把他的军事训练还给部队啊。他是按照战术动作在跑。”
高厅长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老沈,你觉得他下一步会往哪去?”
沈栋沉默了几秒。
“他现在的位置在临平煤矿。临平往东洪是高标准公路,往平安是大路,往光明区是国道。按常理,一般人作案应该往小地方跑,或者走小路跑。但我觉得他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不是正常人。一个正常人犯了案,第一反应是跑,跑得越远越好。但他不是。他敢给市公安局局长打电话,敢在围捕的时候留下炸药包示威,他享受这种比追他的人快一步的感觉。他不认为自己是丧家之犬,他认为自己是在和整个公安系统下一盘棋。”
沈栋停顿一下:“当然,咱们也不要把他想得太神。他也有普通人的贪婪和恐惧。我猜测,炸药包那个玩意儿,他也有可能是忘了。慌不择路,走得急,把东西落下了。”
会议室里有几个人轻轻笑了一声。沈栋摆了摆手。
“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他不是神仙,他也会出错。”
高厅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他的交通工具查清楚没有?”
韩建立说:“目前全市排查警车,没有接到丢失报告。”
“没有报告不等于没有丢。”高厅长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有些单位的警车一年开不了两回,停在车库里落灰。钥匙挂在值班室墙上,谁都能拿。丢了都不知道丢了。韩建立同志,不能等着线索来,要逐单位去核实,打电话,派人上门,一辆一辆地看,一辆一辆地点。他穿着警服,坐民用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