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茂安追问道:“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那四个铁桶?我不认识字,我小学只念了两年半,但是那个骷髅头我认识的,这不也是怕危险!"
"后来呢?"孙茂安把烟掐了。
"后来就听村头大喇叭喊嘛。喊了一整夜,把我家里的吓得一夜没合眼,推我起来说,大喇叭说有毒,早上又听了一遍,说只要交出来就给钱!"
吕连群黑着脸问道:“叫什么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
"王长贵。"
"哪个长,哪个贵?"
"长短的长,富贵的贵,地方我不说,你们给了钱我才说。"
罗致清在旁边抬起手骂道:“你他娘的,给你脸了是不是?”
罗致清这一骂,王长贵反而不抖了。他歪着头,那双浑浊的眼睛在几个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我身上,大有一副要杀要刮随你便的无赖相。
"王长贵。"韩建立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他的名字,像在念一份审讯笔录。"你说你把四个铁桶弄回家了。然后你把它们塞在床板底下。我问你,昨天晚上你压着这东西睡了一整夜?"
"就是压着它睡的嘛。、屋里就那么点大,没地方放,床板底下是空的,我就塞进去了。那个床你知道的,农村的那种木架子床,底下一排木条板子,上面铺棉絮。铁桶搁在木条板子下面,也没什么味道。"
韩建立盯着王长贵的眼睛,声音放得很轻,轻到几乎是在哄他。
"王长贵。我问你一个事。你想好了回答我。"
"你问。"
"你打开看了没有?"
王长贵说:"开了。"
屋子里所有人的呼吸同时停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开了?你打开的是哪个?你说你开了一个,开的是哪一个?"
"那个桶不一样,盖子上面是铝的,看着值钱。"
韩建立的声音绷得像一根拉到极限的钢丝。"然后呢?打开之后你看到什么了?闻到什么了?"
王长贵愣了一下。
"然后?没然后了啊。"
王长贵摊开两只手,手掌心在裤子上蹭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