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她还是没什么精神,往我怀里又蹭了蹭,找个更舒服的姿势,“晚上雷红英叫吃饭,在‘老地方’。”
老地方是二中旁边的一个小饭馆,隐蔽,菜不错,以前他们几个关系好的家属经常去。
“就你们俩?”
“还有柳如红。就我们仨。”晓阳的声音更低了,“本来叫了五六个人,志远秘书长夫人,登峰市长的爱人,还有以前的几个姐妹,都说有事,来不了。蕾姐这次去了就擦鼻子抹泪的,就剩我和柳如红,对着满满一桌子菜,没吃几口,带着柳如红也是哭了。”
红旗市长这次被省政府和省教育厅约谈,虽然是约谈的单位,约谈的东原市政府,但是红旗市长毕竟是分管领导,也是难辞其咎。
我能想象那个场面。雷红英以前多风光一个人,教育系统走到哪儿都被人捧着。现在呢?高考替考的风暴眼就在她身上,于书记在大会上拍了桌子,市纪委联合省教育厅的人已经进驻市教育局。
雷姐这次,倒是难辞其咎了!晓阳和柳如红能去坐一会儿,已经是冒着风险的。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晓阳幽幽地说,带着点自嘲,也带着点凉意,“以前围着雷红英转的那些人,现在恐怕连电话都不敢接了。红英拉着我的手,反复就说一句话,‘帮我照顾好晓婷’。我看着心里……真不是滋味。”
我搂紧了她,没说话。官场上的事,尤其是这种风口浪尖上的事,冷暖自知。晓阳是秘书长,位置敏感,这个时候本身就需要勇气,但我知道她心软,重情义,我和晓阳也确实是该见见雷姐。
“你也别想太多。”我拍拍她的背,“雷姐她自己只要手脚干净,组织上会调查清楚的。至于替考,唉,这事确实是不应该的。”
“道理我懂。”晓阳把脸埋在我胸口,声音闷闷的,“就是觉得……人怎么可以这样。以前好得跟一个人似的,现在……躲得比瘟神还快。”
“人性如此。”我想起曹河县里那些面孔,马定凯、苗东方、许红梅……“在位子上,看到的都是笑脸;一旦有点风吹草动,才能看清谁是真心,谁是假意。雷红英这事,也是个照妖镜。”
晓阳不说话了,安静地靠着我。电视里刘慧芳还在哭,声音细细的,缠缠绕绕。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说:“这次于书记和王市长去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