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嘉明深有同感,叹了口气说:“周局长啊,您这些话,确实是肺腑之言,说到我心里去了。我这一辈子啊,说起来也是经历了不少风浪,可以说是有起有落。所以啊,您刚才说的,我非常认同。”他略作停顿,似乎是在回忆,“我之前啊,从平安县公安局副局长调到县政法委当副书记,后来啊,又从政法委副书记,调入到县史志办当主任。那时候,真是坐了冷板凳。要不是后来有您的提携和关照,我田嘉明恐怕现在还在故纸堆里打转,绝不可能有机会到市公安局来。我这个人,脾气直,嫉恶如仇,也说不上多圆滑,但爱憎分明这一点,我还是敢认的。”
田嘉明看着周海英,语气愈发诚恳:“大周局长啊,说句实在话,是您提携了我,帮助了我。我这辈子,认您周局长这个人。不管你以后怎么对我,但是你以前在我难的时候,拉过我一把,这份情谊,我是记在心里的,忘不了。”
周海英听着,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只是默默地抽烟。他坐在这个位置上,听过太多表忠心的话,太多拿他当亲兄弟的热乎话。但此时此刻,在他父亲仕途受挫,他自己也颇受影响的当口,门前冷落车马稀,还能有人不怕沾上嫌疑,来到家里,说出这样一番话,不管这里面有几分真,几分是出于谨慎的观望,都让他心里感到一丝久违的暖意。他没说什么,只是主动拿起桌上的紫砂壶,身体前倾,为田嘉明已经见底的茶杯续上了热茶。
“嘉明啊,”周海英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些,“我跟你讲句心里话,这当官啊,不在大小,真的不在那个级别高低。”他仿佛在梳理自己的思绪,语速不快,“我现在是真正想明白了,当官,最重要的是要当一个心安理得。不然的话,就算位子再高,心里不踏实,过得也是提心吊胆的日子,没什么滋味。有时候想想,当一个平头老百姓,又有什么不好的呢?一身轻松。”
他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