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向云阳郡与关外相连的几处关隘要道:「其一,路途虽远,却非完全不通,落月关这个要冲,就在洛云侯手里,所以说,北境战局,他并非不知,若胡虏主力尽在西进云阳,其后方及侧翼必然空虚,洛云侯或真有意,未必不能出兵寻隙穿插而来,纵然大军难至,若能派出几支数千人的精锐铁骑,袭扰左贤王粮道、侧翼,亦能大大缓解我云阳正面压力!」
李茂眼神锐利起来,还把手,落在平安洲上面,「唇亡齿寒,胡虏此番倾国之力南侵,志在吞并整个北境,乃至窥伺中原,若云阳失守,北境全境沦丧,胡虏便与洛云侯的关外领地直接接壤,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另有齐节度使现在处境尴尬,若是他再没动作,下一个目标,就会是他,齐节度使想要独善其身,绝无可能,助牛帅,便是自助!所以定襄城下,乃是我等后路,此乃利害攸关,非仅为朝廷大义。」
李茂的分析,如同在绝望的黑暗中投入了几点星火,虽然微弱,却让人无法忽视其存在的可能,侯秀清和陈虎脸上的质疑虽未完全消退,但眼神中已然多了一份思索。
牛继宗背负双手,再次渡步到舆图前,目光深邃地凝视著周围城池,有道是树挪死人挪活,李茂说的没错,这或许是唯一的,也是最后的一线生机,死守是死,何必在乎一城一地得失,但朝廷那边,可不好解释了。
「李茂。」
牛继宗停下脚步,声音带著决断,「你所言,不无道理,现在时间紧迫,南下也需要整备大军,齐云那老狗,就算再想袖手旁观,可咱们都到他身边了,若是还不出手,见死不救,朝廷也不会放过他,此计策纵然希望渺茫,亦值得放手一搏!」
猛地转身,目光扫过三位将领,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如同即将扑击的苍鹰:「侯将军听令!」
「末将在!」
侯秀清精神一振,踏前一步。
「著你即刻整顿云阳本部所有能战之兵,带足干粮和饮水,先放百姓离去,等明日,我们去宁武城短暂休息,而后直奔定襄城固守。」
侯秀清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决绝之色,抱拳铿锵道:「末将领命,城内大军稍作休整,就可出城,所有马匹,都集中起来,但不知明威将军那边,是否一样。」
「自然是一样,让他先去定襄城等著咱们,陈虎将军!」
「末将在!」
陈虎虽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