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帅,靠咱们这些残兵死守此城?」
陈虎苍凉一笑,指著舆图,「牛帅,非是末将畏战,若仅靠眼前这七万疲敝之师,其中小半还是府军,要抵挡伊稚呼邪三十万挟大胜之威、粮草充足的虎狼之师,死守云阳————恕末将直言,无异于自取灭亡,徒耗将士性命,最终城破人亡,玉石俱焚,北境最后一点元气,也将荡然无存,牛帅,给咱们留点种子吧。」
此言一出,厅堂内冷的如同冰窖,若是手下的儿郎死光了,他们这些将军,还是将军吗,就算日后到了朝廷,还不是任人宰割。
众人的目光,带著许些异样,都在堪舆图上思索,也不知过了多久,李茂试著出声,」牛帅,各位将军,若是可能,咱们未必要死守此处,」
他指向舆图北端,还有西南各处城池,想了想,继续问道;
「末将斗胆一问:关外————洛云侯那边,为何至今————毫无动静?还有,西面右贤王大军所在何处,咱们若是往南撤军,去宁武定襄两城,背靠平安洲成掎角之势,是否可行。」
话音一落,殿内便响起了嗡嗡议论声,尤其是关外「洛云侯」,仿佛带著某种魔力,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连牛继宗疲惫的眼神都为之一凝,是啊,他怎么没想到这些。
侯秀清亦然也是一愣,随即眉头皱得更紧,有些不解;
「洛云侯?李参将何出此言?那洛云侯和女真人打的难舍难分,如今又被胡虏切断与关内的联系,是生是死暂且不说,女真人素来凶残,这大战到现在,还能剩下多少人马,尚未可知啊。」
陈虎也摇头道:「是啊,李将军,洛云侯虽然能打,可关外苦寒,物产不丰,就算这段时间,商贸频繁,可家大业大,也是杯水车薪,养不了多少兵马。就算他在关内战绩凌然,也不过是用了朝廷的人马,虽然威风,可实力补给,都是朝廷给的,所以说,洛云侯现在,怕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之所以这般言语,也是他听闻那些商队之间的谣传,有说平辽城下厮杀之惨烈,日月无光,就连洛云侯都身受重伤,也不知真假。
面对两位主将的质疑,李茂并未退缩,他迎著牛继宗审视的目光,条理清晰地分析道==
「侯将军、陈将军所言皆有道理,洛云侯人在关外,孤军奋战,到现在也没消息,然,末将以为,就是没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