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东一走进巷子却愣住了,
巷子中间拦着一道警戒线,黄白相间的塑带绷得笔直,几名穿制服的警察低声交谈,神色肃穆。
而警戒线里的地面上,一辆手推车歪倒在地,竹扫帚滚落一旁,一道人影蜷缩俯卧,一动不动。
偏偏伊娜和那名推车的风衣女子踪迹全无。
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后脊攀爬上来。
刘东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凶险。
对方是故意引他至此。
伊娜太懂他的性子,懂他绝不会放过这条唯一的线索,算准了只要她一出现,用自己做诱饵,刘东一定会跟上来。
伊娜是换阵、收网、静待猎物入笼。
刘东微微垂眼,帽檐遮住眼底翻涌的杀伐之气,面色平静无波,心底却已然惊雷阵阵。
他本以为自己在破局,殊不知,从始至终,他每一步的脱身、每一次的追踪,全都落在了对手的算计之中。
站住,干什么的?”
对面那警察约莫四十岁,制服扣子系得一丝不苟,腰间别着对讲机和警棍,手已经搭在了棍柄上,眼神锐利地扫过来,在刘东脸上停了两秒。
“过路的,警官。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他说岛国话的时候故意带了几分关西口音,软绵绵、拖沓沓的,听着就像是本地人刚被吵醒。关西腔最不惹眼,警察一听就觉得是自家街坊,盘问的劲头先减三分。
警察上下打量他,衬衫长裤黑皮鞋,都是最常见的款式,棒球帽是运动品牌杂牌款,不像什么可疑人物,但规矩不能破:“过路的?少打听,这里封路了,从别处走。”
“是是是,我这就走。”刘东点头哈腰,转身朝来路走,走了三四步,忽然脚下一崴,整个人歪向右边围墙,手撑着墙“哎哟”一声蹲了下去。
警察皱了皱眉:“怎么了?”
“脚崴了……昨晚喝了点酒,还没醒透呢。”刘东蹲在地上揉脚踝,借着这个姿势余光扫向巷子里那具尸体。
手推车倒地的角度、竹扫帚滚落的位置、尸体俯卧的姿势,他刚才走过来那一眼已经记了个大概。
尸体左肋下露出个刀柄,角度刁钻,刀刃斜向上穿入,避开肋骨缝隙直扎心脏,干净利落,血都没怎么往外渗。这种手法是专业的人干的,不是街头混混寻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