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灵也轻声附和,语气恳切:“锦官城始终在那里,不会消散。你的身体早已油尽灯枯,禁不起持续消耗,执念无需这般执拗,性命为重。”
面对二人温柔恳切的劝阻,张玉汝每每只是轻轻摇头,温和却无比坚定。
他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残躯还能支撑多久。他早已感知到生命的烛火在飞速摇曳、日渐微弱,风一吹便会彻底熄灭。
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若是半途折返,归山静养,不过是苟延残喘数日,在孤寂与病痛中静静落幕,徒留满心遗憾。
与其如此,不如燃尽最后残灯,走完最后执念,亲眼看完这万里山河,亲眼印证心中疑虑,不留亏欠、不留遗憾。
“无妨。”
山间晚风掠过,拂起他朴素的衣袍,张玉汝抬眼望向西南层叠群山,望向锦官城的方向,眼底澄澈通透,无半分惧色,只剩最后的执拗与坦荡。
“我还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