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平转身朝着实验室后门走去，黑色的衰亡之力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屏障，挡开了地上的尸体。
叶平推开实验室后门，一股混杂着血腥味与焦糊味的风迎面扑来，呛得他微微皱眉。
映入眼帘的，是被异兽肆虐后彻底沦为废墟的城市街区——原本整齐的商铺倒塌了大半，钢筋混凝土扭曲成怪异的形状，像死去巨兽的骸骨。
几辆军用悬浮车翻倒在路边，车身被异兽的利爪划开深深的口子，里面的士兵尸体早已冰冷，鲜血浸透了座椅，顺着车门流到地面，在柏油路上凝结成黑红色的痂。
不远处，几只体型庞大的裂地兽正围着一具人类尸体啃食，粗糙的兽爪踩碎了路面的地砖，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更远处的居民楼里，还能听到异兽的嘶吼与人类的惨叫声，只是那声音越来越微弱，很快便彻底消失，只剩下兽吼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叶平踩着破碎的地砖往前走，鞋底碾过细小的玻璃碎片，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刚走出没几步，脑海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依旧是那种低沉沙哑的调子，却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感：“你接下来想要做什么？找个地方隐藏，还是现在就去挑战天人家族？”
叶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手拍了拍身上沾着的血渍，眼神扫过不远处正在啃食尸体的裂地兽。
那只异兽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赤红色的瞳孔死死盯着他，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难道不是你想让我做什么吗？”叶平没有理会异兽的挑衅，依旧笑着回应脑海里的声音，“之前蛊惑我杀叶鸿、杀李嵩，不都是你的主意？现在倒问起我来了。”
“我只是顺水推舟罢了。”那声音轻笑一声。
“你本就有杀他们的心，我不过是帮你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再说，若不是我，你能那么快破开李嵩的「深渊」？”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让叶平的脚步猛地顿住。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还残留着墨色的衰亡之力，体内的混元大丹正微微发烫，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动顺着丹药流遍全身——这波动，和他之前从张玉汝躯体上感受到的，一模一样。
“没想到，实在是没想到。”叶平缓缓握紧拳头，混沌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了然，语气却带着几分自嘲。
“掌控心灵的叶家子弟，到头来，会被自己最擅长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