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易淮看看端著铲子的气象员,感觉自己又掉进坑里了。
连续两次的较量失败,他此时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了。
特别是这年轻的火车司机,压根不按常理出牌,谁知道还有什么邪门的招数。
「能给我根烟吗?」裴易淮叹出一口长气,声音蔫了。
李爱国起身,拿了根烟塞进他嘴里,划火柴点上,而后朝周克递了个眼色。
周克立刻摊开笔录本,准备记录。
裴易淮深深的抽了一口,眯起眼:「这事儿从哪里讲呢?呃,对了,应该从小鬼子占领下关站讲起。
那时候我进到了站里面,认识了小鬼子的工程师,因为嘴口很甜,获得了青睐,只是几年功夫就拿到了二级工资.」
裴易淮讲的内容很凌乱,李爱国也听明白了。
那个时候的下关站是金陵的水陆门户,交通枢纽,非常繁华,赌坊妓院遍里巷。
裴易淮当年年轻气盛,手里头又有点钱,便粘上了赌博的坏习惯,成为了赌坊里的常客。
十赌十输,裴易淮没几年功夫,就把积蓄全都输掉了,只能向赌坊里的放炮子的借钱。
放炮子的还有别的名字,叫帐头,水钱贩子,在后世的名字则叫做迭码仔。
「这个放炮子的,是个女人,特别的漂亮,对我也很好当然了,那时候我是这样认为的。」裴易淮苦笑著摇摇头。
「谁知道我其实是一步一步的踏入了陷阱中。」
周克有些急不可耐了:「咱们来谈谈这个女人!」
「年轻人,急什么。我反正横竖是吃枪子的命,不急,不急。」裴易淮话是对周克讲的,眼睛却看向了李爱国。
在这几人中,他最忌惮的就是李爱国。
李爱国笑道:「人过留名,雁过留影,裴易淮,你继续讲,我们会记录下来。」
李爱国看了周克一眼,周克赶紧继续记录,裴易淮的讲述继续。
其实裴易淮的过往经历在那个年代很常见,裴易淮欠了放炮子的女人很多钱。
女人的要求并不多,只是让他注意下关站里的情况。
有人要是打算搞事情对付小鬼子,或者是对运输的军火动手,第一时间通知女人就可以了。
靠著女人的庇护,裴易淮过了几年好日子。
谁承想小鬼子败退了,为了避免以前的事情败露,裴易淮就趁著混乱烧了档案室。
光复后,赌坊依然存在,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