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玉恒的视线落在周斐手上的矿泉水,从被子下伸出手:“我也想喝。”
周斐把手上的水递给他。陆玉恒接过矿泉水瓶,手没稳住,水全倒在了衣服,头发也湿了,一丝丝粘在脸上。
“你怎么这么笨!”周斐连忙起身拿纸替他擦。
忙了半天,好不容易把水擦干了。周斐抬头看了眼要空的药瓶,按了床头的呼叫键。
护士进门替陆玉恒拔了针头,多看了二人两眼,转身离开了病房。
被水打湿的衣服贴在身上冰凉难受,陆玉恒扯了扯领口,起身把上衣脱了。
七月底的盛夏,陆玉恒即使身上发冷,也只穿了一件长袖,脱了以后便只剩下短裤。周斐看着眼前的腰发自内心地感慨。
真细。
贫血又营养不良的,都看到肋骨了。
陆玉恒缓缓躺下拉过被子,外头望着周斐,“题都做完了?”
“完了。明天我来办出院手续后,就去买新书。”周斐把书和试题放进书包,定定地看着他。
昏暗的病房中,枕边的橙色台灯照在周婓脸色。
整个夏天周婓晒得有些黑,眼睛却格外地亮。陆玉恒被他一直盯着头皮发麻,移开目光:“今天谢谢你……也不早了,你回家吧。”
“我爸让我看着你。”周婓说。
“不用,反正我没力气动,你在不在都一样,”陆玉恒背对着他躺下,“走时候把灯关了。”
周婓握了握拳,盯着陆玉恒脖颈问:“那天游泳馆,你和姓白的到底怎么回事?”
陆玉恒吸了吸鼻子,“你爸知道。”
“……”周婓挑眉。周涵宇、廖运凡还有陆玉恒这仨人把他当皮球踢啊!
咔嚓一声。
暖光消失。窗外清冷的白光照进窗子,微弱地洒在绿色帘子上。
终于要走了。陆玉恒刚闭上眼,就感觉被子被掀开,老旧的铁质病床嘎吱响了两声。
察觉到周婓爬上床,陆玉恒惊得刚要开口,下一秒就被周婓捂住了嘴,热气扑在耳廓:“你喊一声试试!”
被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