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
星海苦笑了声,端起药碗,一口一口地喝完,才说:“霍小姐,你来了,我想见夜宸。”
霍青灵没有立刻回答,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为什么这么突然?”
“有些话,我想单独跟他说。”星海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手指上,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这段时间……你们为了救我,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已经让我还不清了。”他顿了下,指尖微微收紧。
“星海,我们并不要你的感激……”
“霍小姐,我知道,但我不是什么好人,以前在蝉组织的时候,手上也沾过不该沾的东西,后来又被银瞳者控制,做了更多身不由己的事。
但我知道,那些事说到底,还是我自己不够强,才会被人钻了空子。”他抬起头,看着霍青灵继续说。
“你们本来可以不救我的,一个被银瞳者控制过的容器,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失控,但你们还是救了,不止一次。
我欠你们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但我想在死之前至少能做到一件事,不再让你们因为我冒险。”
霍青灵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她见过很多人在生死关头的反应,有人歇斯底里,有人沉默放弃,有人拼命抓住每一根稻草不放。
但眼前这个人的反应,不属于任何一种,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是一个已经把所有可能性都想透了的人,做好了接受任何一种结局的准备。
“好,我帮你打电话给他,对了,手术之前,还想见可可吗?”她倏然问。
星海愣了下,苦涩摇头:“谢谢,不用了,能做她的朋友,很荣幸也很幸运,我想她此刻更需要的是我真诚的祝福。
如果这次侥幸能活下来,我想请你们吃顿饭,可以吗?”他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释然的笑意。
霍青灵愣了下,笑了:“行,我记下了。”
……
傍晚六点,一辆轿车驶入临时羁押中心的大门,夜宸从车上下来的时候。
霍青灵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轻笑:“来得挺快。”
“星海见我想做什么?带我去吧!”他一如既往地简洁,没有多余的寒暄。
霍青灵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带路,两人穿过两道安检门和一条长长的走廊,在走廊尽头的那间病房前停下。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可以看到星海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