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忘了我的身份,也别忘了你的身份。」
「6
」
黑骑士的呼吸停滞了片刻。
「看著我,罗格多恩的崽子。」
原体将颤抖的手握成了拳头,捶在那虚弱到不得不大口喘息的胸膛上,破损的胸甲下是早已被冷汗浸透的内衫。
「是我带著我的军团,背弃了我们曾经向帝皇许下的诺言,向泰拉进军。」
「是我率领我的舰队隔绝因维特、包围塔兰,把你那些可悲的兄弟像猪一样宰掉。
,」
「是我让银河的南疆开始燃烧。」
「是我让你们的军团为之流血。」
「是我渴望万千世界的皇冠,是我用你们的性命与灵魂,来铸就我的不朽伟业。」
「你觉得我会羞于承认这一切吗?」
「你以为我会像马格努斯和基里曼那样,对自己的野心遮遮掩掩吗?」
「我才不屑于此。」
「我是更优秀的那个。」
「我生来就该凌驾于你们之上,统治你们这些可悲的贱民。」
「我不是应屈膝之人,你们才是。」
他满脸狞笑,那抖得像筛糠的食指,牢牢地指向西吉斯蒙德的鼻尖。
「你,才是。」
」
「,黑骑士慢慢地深呼吸著,他的双手握紧了那轰鸣作响的风暴之牙。
莫塔里安满意地笑了。
「对啊!这才对啊!」
原体也握紧了他的镰刀。
他知道,凭他现在的状态,他不太可能抵挡得住这位大远征三杰之首的攻击承认这件事情让他感觉无比痛苦,但现在的西吉斯蒙德无论是保留下来的力量还是敏捷,都要远远在他之上,在慈父的压迫下,死亡之主竟不如一名阿斯塔特战士。
也许,那位统御纳垢花园的主宰,正是想用这一点来迫使死亡之主屈服。
对于一位原体来说,若是他传奇的一生终结于一位阿斯塔特之手,那么所带来的屈辱不亚于终结于一位异形的巫师:但莫塔里安有自己的选择。
他宁可选择前者。
他已经尝试过屈膝,但并未尝试过死亡。
可他已经确定了一件事情:后者的痛苦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胜过前者。
如若非要他屈膝,那就同归于尽吧。
在双手握紧镰刀后,巴巴鲁斯的主宰摆出了他最常用的战斗姿态。
仅仅是维系这个姿态,就让他感觉前所未有的吃力。
他不清楚自己还能迈步向前,也许,他能做的,也就只有留在原地等死而已:但这种窝囊的想法从来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他一定会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