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样一步一步地前进,一次又一次地挥舞,因为战斗中的无数种意外,而沉浸于他那一场又一场的怒火和杀意中:直到西吉斯蒙德能够轻而易举地躲开他的攻击。
直到黑骑士不再躲避,而是挥舞著自己的风暴之牙,与原体正面相撞。
直到每一次来自于莫塔里安的攻击,不再是能够威胁他性命的杀招,而只是需要想办法抵挡然后反击回去的回合式战斗。
直到原体第一次被他击退。
直到莫塔里安的身影第一次摇晃。
直到死亡之主开始变得迟钝,变得甚至无法完成一次致命的回击。
直到西吉斯蒙德的胆子大了起来,他向莫塔里安的方向前进一步,用风暴之牙在这位巴巴鲁斯之子的盔甲上留下第一道划痕。
而莫塔里安甚至没有精力,或者说已经没有足够的肺内空气,为了这次侮辱而发怒。
直到死亡之主就连说出一句话来,也变得格外艰难。
直到他不再怒吼。
不再发火。
不再前进。
甚至不再攻击。
直到他开始剧烈地咳嗽。
直到他轰然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收割者精疲力尽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是如此艰难,只有胸膛中如烈火一般的狂怒还在支撑他满是冷汗和颤抖的身体,他将那把镰刀立在地上,就再也没有力气举起来了。
一个原体居然无法举起自己的武器?
若是传出去,这又会是多大的讽刺啊。
但黑骑士并未为此而微笑,他心中那点骄傲和决然早已烟消云散。
他站在原地,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切实恐惧攫取了他,在冰冷的呼吸声中,他手持风暴之牙,看著莫塔里安的头颅,被淹没在他逐渐靠近的阴影中。
西吉斯蒙德的脑海中蹦出了一个问题。
现在的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一个战士?
一个挑战者?
一个处刑人?
还是————
一个受命于他处的傀儡?
他看向了那个方向。
看向了那个如山一般庞大,如细菌一般脏污的影子。
它在逼近。
它在微笑。
它在熬煮那锅让黑骑士看不懂,却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一锅奇怪的汤。
它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如同苦刑犯一般跪倒在地上的莫塔里安,连一丝怜悯和注意力都舍不得分享给一旁的阿斯塔特。
它仿佛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