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含苞待放的肉花、那些在藤蔓与枝条中肆意飞舞的虫群、那些隐藏在暗中的孢子所释放的孢子云,此时都像是被腐肉所吸引的兀鹫,成千上万争先恐后地扑向了莫塔里安的头颅和肩膀,它们堆积著、碾压著,最终在死亡之主的身躯上迅速凝结成了一座难以用任何语言来形容的疮疤之城。
黑骑士在血腥的战场上经历了成千上万的战役屠杀,他曾见识过这个银河里最多的种族和最疯狂的启示录战争,但即便如此,当他的思维第一次从不断的躲避与反击中脱离出来,仅仅是瞥了一眼莫塔里安身上所背负的那座活生生的蠕动怪物时,多恩之子还是感觉自己就要吐出来了。
他第一次,第一次对于这个让塔兰陷入无尽烈火的罪魁祸首,产生了一丝怜悯。
同时,他也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他意识到,这一切仿佛都只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这些他所能看到、而死亡之主却看不到的脏污和藤蔓,就仿佛是早已在这里隐藏了无数年的猎手。
它们先是用西吉斯蒙德现在无法理解的手段屏蔽了基因原体以及他摩下一整支军团和一整座舰队的认知,然后静静地等待到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时刻—等待到了莫塔里安将全部的精力投身入一场战斗。
接著,它们便蜂拥而至。
死亡之主每一次挥舞镰刀,它们便趁机从其身上抽取出一份精力。
莫塔里安的怒火每一次升腾,它们便用诡异的手段吸走他的一缕灵魂。
死亡守卫军团的基因原体每一次在那看似洁净、实则污垢遍布的土地上深深呼吸—
这是西吉斯蒙德现在绝对不敢干的事情,都是在将那些他无法理解的有毒污气拼命吸入自己的肺部,然后将自己仅剩不多的思考和理性淹没在这种自开城门的愚行中。
这就像是他以前所遇到的那些个破晓者给他讲解过的:在一场电子游戏中持续不断的扣血状态一样。
当原体开始行动的时候,整个王座厅就已经开始源源不断地汲取他的生命,直到他最后一丝生命力为之枯竭。
直到他盔甲的表层逐渐腐蚀,周身的酸雾正在灼烧著金属的光泽、软化著那些坚不可摧的结构,脱落的勋章和罩袍碎片跌入恶臭的泥沼中,而原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