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西洲今日依然坐在这张纸前。
「天山的新事态,仙人台是说今天送到么?」
李先芳点点头:「蓬莱姐姐是这么说的。」
「这次好急,比前几次早了四天。」李西洲宛如自语,写了一半的纸张在她身前,但她托腮看的是纸旁立著的小人偶。
黑发单束,劲装抱剑,眉目炯炯,崔会长的人偶从去年开始就转入地下私密流通了,说是屈神医最后的遗产,要弄到一个绝非易事。
但这个和常见的那种英气的人偶又不一样,因为「裴少侠」的头变得又圆又大,身子却变得短短小小,涂色也简单,脸更是三两笔画上去的,整个就显得呆笨可爱。不知是细心清理还是时常抚摸的缘故,小人偶十分干净。
「「——无论如何,江湖兄弟们没有自相残杀的道理,因此裴某斗胆,请在场万众,同结一心,共克危难,有害此志者,如今日之段澹生!」」李西洲小声抑扬顿挫地嘟囔了一段,看著这人偶弯起了嘴角。
李先芳在她身旁憋著笑。
「天山的事情大概不简单。」片刻,李西洲低声道,「不然不必急于回报。多半是因为要中枢配合吧,两陇之力都难以处理,恐怕局面有些大了。」
这话李先芳就抿紧唇,更不接话了。
「不知他怎么样。」李西洲道。
「殿下不是有法子可以联络恩公吗?」
「嗯——联络多了有些招人烦吧。」
「肯定不会的。」
「——算了。他习惯一个人做事,还是不打扰了,反正问了也帮不上太多忙。」
李先芳怜爱地看著女子的侧影。
「恩公是西庭命定之人,前些天在谒天城里又一人镇住了西境江湖,那个弈剑南宗不是也被查封了吗?如今去了天山,更是水到渠成——何况不是还有台主大人压阵吗?」李先芳道,「肯定没事的。」
「嗯。他反正是习惯劫难了。凭他那股气性,不管什么绝境难关,一直是无坚不摧的。」李西洲笑了笑。
这时候门被轻轻敲响,安静的仕女走了进来,呈上了一份文书。
「殿下,仙人台急函。」蓬莱轻声道,「信使说要请殿下即阅。」
李西洲一入手就觉得比从前厚了许多,拆开抽出,果然是厚厚一沓,小字密密麻麻。
李西洲低头看去,慢慢地凝起了眉头。
天山的事态,玄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