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手,用手背狠狠地擦了一把脸上的水渍,然后,迎著那双空洞的眼睛,在逐渐变得朦胧的视线中,用力地挤出一个极其灿烂地笑容。
那个笑容破碎,却又倔强得发光。
男人一愣,几秒之后,同样是裂开嘴角,回应了一个微笑。
……
……
「哒哒、咔咔……」
随著滑鼠的点击与键盘的敲打,黎望的目光,从屏幕里两人相视而笑的定格画面里撤了回来。
「欸黎导儿,咱们这片的故事到这儿应该就结束了吧,我觉著这样收尾挺好的,温凉老师的角色找了那个主唱那么多年,经历了这么多,其实人压根就不认识她这个小粉丝,所以这画面说是相逢也好,重逢也罢,列车到了站他们是分道扬镳还是重新认识,就给观众一个遐想的空间吧,这样的留白挺好的,别说,这还真有些迈克尼科尔斯那部《TheGraduate》的味儿~」
负责后期剪辑的老师如此评价著,黎望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显然是还在纠结著什么。
早已习惯身边导演做派的剪辑师将这段素材修修剪剪对齐,又看了看手边的分镜表和剧本,确实剪辑点就在这里,疑惑又问:
「导演,你确实在这段儿没安排两人有什么台词哈,那这条素材后面怎么那么长?也没听你喊『咔』……」
黎望听后哑然失笑,他放下咖啡,回忆起了当初在天台酒馆,自己邀请贺天然来客串时的情景,他摇摇头,笑道:
「我可喊不了『咔』。」
「为什么?」
黎望指了指定格在屏幕里的那个沧桑男人,说笑道:
「因为当初我拉投资的时候,咱们的这位投资人已经明说过了,他的戏……只有他喊『咔』,才算停。」
「喔——」
剪辑师双手环抱,一声了然:
「也难怪,贺导好歹也是个导演,来都来了,戏瘾上来难免是有些独断专行,何况咱这片儿都是人家投的,黎导儿你也别往心里去啊,我们还是一切以你为主的。」
黎望摆摆手:
「得了,我没往心里去,不用故意讨好我。」
剪辑师哈哈一声,重新拉长了那条素材的长度,再次好奇道:
「那后面还有这么多内容,都是些啥呀?」
黎望凝望住屏幕中的画面,含笑说道:
「就是两个……『戏中人』的自由发挥罢了。」
「啪~」
随著剪辑师拍动空格,剪辑软体上原本定格的时间线,再次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