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诚恳,眼神里却藏著一丝等著看好戏的狡黠。
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贺天然身上,他心念一动,虽然余闹秋先前几次提及,但自己并没有把「贺礼」这事儿看得太重,毕竟他又不像贺元冲那样现在跟余家有著那么深的利益往来,所以这事儿不光是他,就连余闹秋都觉得这次的礼物心意到了就行。
可随著贺元冲这个弟弟的「宝船」在前,现在反倒搞得自己不送一个更贵重点的东西还不行了……
而且他著话里话外左一个「费尽心思」,右一个「准备惊喜」,难道他是知道自己要送什么?
余闹秋告诉他的?
没理由啊,上次的家宴余闹秋已经知晓了贺元冲只是贺盼山的「养子」,加上上次自己在铂宫帮女人分化了贺元冲的那帮合伙人,照理来说他俩现在的关系,应该是水火不容才对……
贺天然再次看向余闹秋,此刻女人的脸上笑容生硬,虽然她今天种种反常的举动已经让贺天然心生疑窦,但现在的当务之急,已经没时间让他去思考这事儿的来龙去脉了。
这位贺家长子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弯腰拎起那个紫檀木盒,步履从容地走到了红毯前,将盒子放在了那尊光芒万丈的宝船旁边。
「元冲送的是金玉满堂,我这个当哥哥的,又有余小姐在旁帮我参谋,自然也要投其所好一些。」
贺天然淡淡一笑,手指轻轻扣开了木盒的锁扣。
没有金光,没有璀璨。
静静躺在里面的,是一块寿山石原石。
石头呈赭黄色,质地温润却显得厚重沉闷,未经细致雕琢,保留了石头原本的棱角与粗砺。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其实这块石头,无论是从价值、心意、寓意,都不弱于方才那尊金龙鱼,只是在这满堂的珠光宝气中,它就像是一个沉默的哑巴,显得格格不入。
为此,贺天然开口介绍起来:
「俗话说『一两黄田三两金』,这正是一块质地少有的田黄石,产自于余叔的故乡寿山,这石头最适合用来篆章刻印,取意余叔掌权稳固,更取了『寿山』二字,寓意寿比南山,基业长青……」
「哎呀——!」
贺天然的话音未落,主桌旁边一桌突然传来一声极其突兀的惊呼,硬生生地打断了他的介绍。
打岔的是一个发型渐秃的年轻男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