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刀祓除最先赶到的杂鱼,你没有错过发足奔逃的人影。
咒物是不会无缘无故,自己跑到道场里来的。
它是被人带来的。
被离开了道场,又独自回来的——
“狯岳。”
你叫了声他的名字,他没有停下脚步。
替你叫住他的,是从你手中发出的、飞过月色、深深扎入他逃跑前的地面的竹刀。
好在训练场随处都有竹刀,你不必舍出雷切。
他惨白着一张脸,在颤动不休的竹刀前回过头。
在这时候才知晓,身为师姐的你究竟胜过了他多少。
“晚了。”
你走到他面前。
“给你东西的是谁,童磨吗?”
“他还真擅长激怒人。”
你穿的睡裙没有兜,只好一只手拿着咒物。
拔起竹刀,你把它架在狯岳的脖子上。
虽然它没有锋刃,但仍然激得狯岳微微发抖。
“你究竟知不知道,这玩意丢在道场里,会发生什么?”
他舔了舔嘴唇。
“他说,他说,是死者冻硬的手指,可以吓唬吓唬你们……”
两面宿傩要是知道自己的手指被如此形容,估计会跳出坟头削了他。
“真的吗?”
“真的。”
你会给人机会。
就像你给过咒灵机会。
它没有坦白。
狯岳也没有。
临时编造的谎言并不细致,一戳就破。
你对自己的身手相当自信,你确信下楼时,狯岳绝对不会发现你,那么他仓皇逃离,哪怕被叫破姓名也依然狂奔的原因,自然在于特级咒物,两面宿傩的手指。
他知道它有多危险,一着不慎就会丧命。
用特级咒物害人,依照咒术界的规定,他已经可以被处死了。
“束手就擒吧。我会说你是回来偷东西的。一次两次,总不能老让你逃脱惩罚吧。”你拿出手指,塞进他的掌心,“师姐不方便,帮我拿着它,没问题吧。”
手掌碰上咒物,狯岳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把它丢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