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野亚桥双手接过,脸上那层原本有些僵硬的笑意在这一刻彻底化开了。
他朝陈阳欠了欠身,说:“吴先生大度,石野感激,在这里谢过吴先生了。”
“这幅字留在我这里,我一定好好收着。日后若有新的看法,一定头一个告诉吴先生。”
陈阳笑着说:“石野先生太客气了,本来就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能帮上忙最好。”
“我起初想的是,这样一幅赝品,留在石野先生家里,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石野先生打眼了呢!”说着,陈阳凑近石野亚桥,笑着小声说道,“石野先生,您不知道,在我们华夏,像我们这样的人物,家里是不可以出现赝品的,否则传出去,在圈里就没法待喽!”
说着,陈阳伸手一指中桥,“这一点,你可以问中桥,他知道!”
中桥轻轻点点头,“老师,在华夏的确是这样。像吴先生这样的专家,家里是不可以出现赝品的,否则就会被人怀疑,本领不到家,收了赝品。”
“所以说嘛,”陈阳轻轻拍了一下大腿,“刚才我还在想,回去之后我要怎么处理。”
“我是个怕麻烦的人,它能被石野先生看上,是它的运气,也是我的运气。”
陈阳说得轻巧,笑得坦然,仿佛真的只是送出了一件不值钱的小东西。
可石野亚桥心里清楚,这幅蔡襄的《扈从帖》就算真有那几处疑点,也绝不是“不值钱”三个字能打发的。
陈阳越是这样轻描淡写,石野就越觉得那幅字的分量不轻。他让人把卷轴小心翼翼地放到壁龛下方的桐木盒里,又在心里暗暗叮嘱自己,回头一定要再仔仔细细看一遍。
那几处“疑点”说到底不过是一两个笔画的迟滞和一方印泥的颜色,未必真能推翻整幅字的真伪。
若这幅《扈从帖》真是蔡襄真迹,那自己今天可就算是白白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
石野安顿好卷轴,重新坐回原位。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目光已经飘到了陈阳手边那只装着《陈揽帖》的箱子上。
他放下茶碗,语气随意地问:“吴先生,我冒昧问一句。这幅《陈揽帖》既然带到了东京,是不是也有意要出手?”
陈阳微微一笑,他知道,石野终于把这句话问出来了。这个老人忍了一个上午,从《扈从帖》到《陈揽帖》,从以退为进到借故留画,绕了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