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一根烟,慢慢吸着,眼睛盯着桌面上那几张照片,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道:“你打算怎么接近横田?这人虽然贪酒嘴不严,可到底是东和的人,跟了高健次郎十几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心里应该有数。”
“咱们可不能一上去就套话,容易打草惊蛇。”
陈阳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像是在敲打一个刚刚成型的计划,“不急!”
“咱们先在东京转悠一下,跟中桥那边的事并着线走。横田这样的人,不能直接去问,要让他自己把话送到你嘴边。”
说着,陈阳轻轻笑了一下,“他不是贪杯吗?贪杯的人最好办,只要在合适的酒局里坐到他旁边,不用我们主动,他自己就会把高健次郎次郎那些事倒出来。”
陈阳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得想个法子,让我们跟横田‘偶遇’得自然些。”
“小陈是中间人,但他不能暴露跟我们走得太近。东和的人多疑,尤其对华夏面孔,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他们就会警觉。”
“我们得从横田常去的地方下手。”
宋青云嗯了一声,说他来安排,让陈阳少露面。接下来两天,考察团的活动按部就班地展开。白天,陈阳以吴雄的身份跟在宋青云身边,参观了东京几处文物收藏和研究机构,又见了几位对华夏文物态度相对友善的樱花国学者。
宋青云人面广,到哪里都有人接待,陈阳跟在他身后,也不多话,偶尔在旁人问起时,推一推金丝边眼镜,不紧不慢地说几句专业上的话,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倒真像那么一位低调儒雅的青铜器专家。
到了第三天傍晚,小陈传来消息,说横田常去新桥一带有家居酒屋,一周总有两三个晚上在那泡着,有时候从下班一直喝到店家关门。
他年纪大了,高健次郎次郎对他早没了什么戒备,只是让他管些后勤场地的杂事。小陈说,已经托人把横田最近常去的几家酒馆都摸清了,其中有一家最固定,几乎每周都去三四次,就在新桥车站附近的一条巷子里,地方不大,生客少,熟客多。
陈阳和宋青云一合计,决定第二天晚上去会会这位横田。陈阳和宋青云两个人,穿得极朴素,像两个在附近转悠的外国游客。
临出发前,陈阳把金丝边眼镜摘了,换上一副更老式的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