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干什么?”饶是她想镇定,但在这么近距离下目睹男人徐徐露出的腹肌时,也很难真的冷静下来。
可很快,心里的波动散去。
含星直直盯着男人白皙肌肤上那一道道褐色伤疤,跟一道道丘壑似的,触目惊心。甚至有一条从腰侧一路划到后方,足足有近十厘米长,可见当时受伤时该有多痛。
许清风注意到含星错愕震惊的目光,将衬衫拧干,抖了抖,只顺口解释了句,“战地上留的。”
许清风说得十分轻松,仿佛这只是个不值一提的小事。
但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天天窝在土房黄堆里,今天见的人,明天可能就再也见不到的地方,会有多么艰辛。
含星眼角微热,似乎有什么快要夺眶而出。
但好在脸上湿透,时不时有水珠从头发滑落,挡住她差点没忍住的心绪。
她面色依然装得淡定,但内心却早已翻滚很多遍。
其实当时许清风离开后,她就立马上网查找过资料,甚至找朋友问过,战地记者的生活是怎样的。
当时有一个朋友恰好认识的一个去过中东那一带的记者,不过还不是战争中心点,待了两个月,就受不了辞职回家了。
因为他说不能拿命去搏啊,半夜三更还能听到轰炸机从你头上嗡嗡飞过,唯恐那炸弹不知什么时候就朝你扔下。
而且不光是身体承受不住,最重要的还有心理上的阴影。
那成堆的尸体就跟倒垃圾似的丢进焚烧点,里面还有很多都是半大的孩子,一生下来,什么甜头都没尝过,尽搁那儿逃命了。
在那里,什么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太多了。有可能上一秒还在讨论怎么解决下一顿,下一刻就死在逃亡的路上,连声再见都来不及说,更多的,是连尸骨都寻不回来了。
“套上吧。”许清风将衬衫递给含星。
含星接过,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那道疤,怎么来的?”
许清风低头看了看,语气平静,内心却偷偷对含星的关心感到开心。
“当时突遇空袭,战争蔓延到居民区,有位母亲腿被压伤了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