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梦和熊秉锐已经退至门外,小姑娘回头着急大喊道:“阮先生!褚先生!”
阮灼收回在诗人身上的目光,猛地注意到火光,快步朝外走去。
——等等。
褚铭呢?
他立刻回头,却看见褚铭站在诗人身后不远处,目光聚焦在毫无实物的某处空气里,面上看不出情绪。
“褚铭!”
阮灼边唤边朝他跑去,避开掉落的、燃烧着的木质窗棂:“你发什么呆?!”
他一把拽着人朝外逃去。
火焰燃烧着噼里啪啦声掩盖住了诗人的声音。
而褚铭方才,是唯一听清了的人。
诗人在低声说着什么。
或许用“吟唱”会更合适,是褚铭之前不曾听过的旋律。
夹杂了太多古德语,褚铭只能听懂其中几个词模糊的意思。
歌声,思念,吾爱[1]
孤单至极。
下一瞬,他的专注状态就被手腕处突如其来的抓握打断了。
阮灼拉着他跑得那样急,以至于他只能勉强听见诗人沙哑的笑声和最后一句缓慢而低沉的话。
诗人在漫天火光里,笑出了声。
褚铭听见他极慢地低喃道:“”亲爱的客人,祝福你们永远不会同我一样”
火舌爬上了诗人的衣服,舔上了他干枯的发尾。
未完的话,或许只有他自己听清了。
诗人的眼角滑下一滴混浊的泪,他分明是在笑的,仿佛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他最终叹了一口气,说完了没有听众的最后半句:
“将这迷失之地视作永乐乡。”
阮灼拉着褚铭避开坍塌的半扇木门,滚落在冰冷的石板上。
褚铭在触地翻滚中望向诗人的方向。
——他和弗莱雅,都被教堂的大火吞没了。
“褚先生!”阮灼从地上翻身坐起,一把扶住了褚铭的肩膀,“你没事吧?”
他看上去,很不对劲。
褚铭后知后觉地朝他看过来,他的眼仁黑白分明,在大多时候,阮灼喜欢其中的近乎天真未凿的纯粹。
但此时,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