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信他。
随着缓缓敞开的堂门,屋外满满当当的白骨暴露在众人眼前。
而在白骨之后,站着沉默不语的哈斯特居民们。
浑身是血的安德鲁、双眼空洞无声的格丽塔和布诺登。
所有人都来了。
阮灼迎着柯莱的冷眼开了口:“你很爱弗莱雅。”
弗莱雅称是柯莱唯一的执念,他是那么爱她,以至于对待她墓铭志都是小心而虔诚。
“那你不妨猜猜,”阮灼后颈隐秘处滑下一点冷汗,“她在不在这里?”
——他在赌。
他赌柯莱对弗莱雅的爱。
冰封的圣女、灵魂的爱侣是不容玷污的。
更何况这长达百年的思念,早已将面容模糊的爱人神化。
柯莱猛地偏头,望向白骨森然的方向。
那些骷髅忽然疯了一般挤进门内。
李梦和熊秉锐近尖叫着躲避,丝毫来不及在意一路撞翻的七零八落的东西。
褚铭抵着诗人脖子的匕首更深了几分,粘稠的血液滴落下来。
然而诗人却好像丝毫不在乎,阮灼瞥眼看见他的目光死死落在教堂内的骸骨身上,听见他被挤压的喉腔里破碎的声音。
“三十一二十七、二十七、二十七”
“二十八”
诗人猛地顿住了。
——百年前那夜,被他杀死的哈斯特居民共有二十七人。
他绝不可能记错。
眼前的头骨却有二十八个。
不,不,不是这样的。
再数一次。
“二十七、二十七二十八。”
他一下子瘫软下来。
不,不,不会的。
弗莱雅是他的缪斯,是自由与美在人间的化身,她永远纯粹。
他永远爱她,她是不容玷污的。
她怎么可能是这些脏东西中的一员!
诗人目光慌乱扫过所有白骨,这不可能!
他咬紧牙关再数了一次。
二十八。
真的没有数错。
几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