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灼在露水与草木气息中嗅到一点腥味,风也的确带来低声呜咽,只是距离过远听不清楚,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
不对劲。
阮灼想,这里太安静了。
察觉不到其他任何活物。
甚至连飞鸟的声音也没有。
好像连源源不断的风,也只是对着他们而吹的。
他瞥眼去看身侧干瘦的矮小灌木,许多枯败的残叶仅剩一点叶梗连接着柄,一丝微风就可以将它们吹落。
可它们纹丝未动。
那些灌木分明只在距离他们几步开外的地方。
却好像有无形的墙壁,阻断了风的扩散。
身后的人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他脚尖碾到浮土里一块碎石,朝右方踢去。
那枚小石子高速向外运动,忽然,像是碰见了什么屏障,悬空提留片刻,随即被弹了回来,咕噜噜翻滚了小段距离,停下不动了。
阮灼余光瞥见那枚死寂下来的石子。
果然。
这是哪儿?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身边的人又是谁?
没有一个他能自己给出答案。
正当气氛重新陷入死寂之时,阮灼忽然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
而身后那人也动了,他猛地扭转身体,连带着阮灼也不得不侧过身来。
因此,他看清了声音的制造者。
一个剃着寸头的年轻男人躺在地上,揉着自己的脑袋翻了个身。
他像是还没睡醒,声音沙哑胡子拉碴,话里带着一股不耐烦的劲儿:“他妈的,冷死老子了,被子呢。”
他说着,嘟嘟囔囔地伸出手臂到处摸索,却不小心搭上了阮灼的鞋。
至此,鞋面皮革的光滑触感终于让他半开半闭的眼睛彻底睁了开来。
寸头男把手一甩,瞬间清醒翻身坐起:“卧槽,你他妈谁啊!怎么在我”
待看清周围情形后,他硬生生将那个“家”字咽了回去。
趁着身后那人注意力被吸引的刹那,阮灼右手手肘朝后狠狠一击,随即旋身挣脱口鼻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