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捂住他口鼻的手也收紧了一点点。
对方贴他很近,温热的呼吸拂在他颈窝,小范围地微弱回旋。
有点痒。
阮灼稍稍偏了下头,就听见对方惜字如金地命令道:“别动。”
清朗男音在这几个字里再难掩饰。
阮灼微微眯起眼。
这位仁兄,你好凶哦。
他安慰自己,好歹知道了这家伙是男是女。
不过上来不问三七二十一就拿手捂着我,宁有事儿吗。
他于是轻轻一笑,喉结抵着对方温热掌心上下滑了一遭:“朋友,有话好好说?”
他口鼻被捂,说话声音传出来时有些闷闷的,但语气温和态度谦虚,很真诚的样子。
可对方一字不回。
好,阮灼微微眯起眼,既然这样,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要闹哪出。
他悄悄伸手,触碰到对方的小拇指,试探着勾起,轻轻往外掰了一下。
那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随即,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就紧紧卡住了他的脖子。
下一刻,冰凉单薄的刀刃贴上了他的颈动脉。
对方的声音危险冷漠,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愠怒,像是淬着冰:“再动杀了你。”
阮灼:“”
啧,真凶。
他不信邪地轻轻偏了偏头。
刀尖刺入皮肤时的疼痛让他眼皮一跳。
竟然来真的。
被不明身份的人死死扼住了喉咙,纵使阮灼再胆大包天,也只好乖乖做回孙子,尽职尽责地cos石头,不再试图招惹这位脾气不怎么好的主。
在阮灼保持沉默后,被捏紧的喉部渐渐恢复了正常呼吸。
对方的身体依旧紧绷,并没有从备战状态里松懈下来。
阮灼没再试图做什么动作,安安静静抬眼,查看起周围的情况来。
正如他刚才所见的,他们正处在大片冷杉林边的空地上。
杉树高大森然,在幽暗的夜里像是重重鬼影。
从树林深处吹来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