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手腕猛地一拧。
巨斧内部那些交错咬合的刃片忽然开始旋转翻动,像一座被触发的机关。
每一片利刃都朝着不同的方向探出,寒光四射,整柄斧头在一瞬间变成了一只浑身长满尖刺的铁兽。
岳海潮双臂发力,猛地将巨斧抡起。
那一刻,四周的空气仿佛都被抽空了,虚空中甚至隐约传来沉闷的爆裂声,像是整座酒楼的灵气都被这一斧牵动,朝徐子墨的咽喉狠狠劈下。
这一斧又快又狠,若挨实了,脑袋当场就得搬家。
周围看热闹的人眼睛都亮了,有人甚至低声叫了声好,等着看徐子墨如何狼狈躲闪。
可徐子墨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斧刃挟着凌厉的风声劈到他脖颈前不到三寸的地方,忽然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
发出一声沉闷的金铁交击之响,火花四溅,巨斧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再也递不进去半分。
岳海潮双臂青筋暴起,脸都憋红了,那斧头却纹丝不动,像是砍在了一座无形的山岳上。
徐子墨站在那里,连衣角都没被风吹动一下。
他偏了偏头,看着岳海潮憋得青筋暴跳的脸,笑了笑:“怎么,就这点力气?没吃饭?”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岳海潮的心里。
周围看热闹的人笑容也僵了几分,有人放下了酒杯,眼神开始认真起来。
岳海潮面皮滚烫,恼羞成怒。
可直到这时候,他依旧没觉得自己碰上的是什么了不得的存在,只当对方有些古怪的门道,不过是仗着某种防御手段暂时占了上风。
“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他声音冰冷,目光沉下来,像两潭死水。
下一刻,他周身忽然涌出浓稠的黑光,如同一股从地底深处喷涌而出的墨色泉水,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那黑光越来越盛,越来越浓,顺着他的脊背向上攀升,最终化作一道粗壮的气柱直冲天际。
酒楼顶层的瓦片被这股力量震得簌簌作响,几片碎瓦从檐角滑落,摔在地上碎成齑粉。
头顶苍穹之上,风云翻涌,大片的乌云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扯来,层层叠叠地压了下来,整个万寿城的上空骤然暗了大半。
黑光在天穹上汇聚、盘旋、旋转,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搅动天幕,化作一道道气流如瀑布倒灌般朝岳海潮头顶倾泻而下。
岳海潮周身魔光大盛,两眼彻底化为漆黑,瞳孔消失不见,只剩下两团黑芒在眼眶中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