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铜镜!」有人眼尖。
那确实是一面铜镜,背面铸著模糊的纹饰,边缘已经锈蚀破损。
但奇的是,铜镜背面似乎刻著字。
老专家接过铜镜,用手电照著,仔细辨认。
「这字是……『清虚观……度牒……』后面锈了,看不清。」
清虚观!
陈赶年冲陈凌点点头,表示对应上了。
这就是当年东岗上那座道观的名字!
「度牒」是古代道士的身份证明,由官府或道观颁发。
这面铜镜,很可能是一位清虚观道士的遗物。
这时,那位戴眼镜的专家忽然问道:
「老人家,刚才忘了问,您怎么对过去这些事记得这么清楚?还把『柴漆』这样的东西说的头头是道?」
不等四爷爷回答,旁边的王来顺就笑著插话了:
「你这个专家,可别小看俺四叔。他老人家年轻时,可是俺们村少有的文化人!」
「就是就是。」
陈泽他们也跟著搭腔道,「四爷爷识字,早年还在俺们村东岗那道观里,跟著观里的老道士念过书哩!」
几个上了年纪的村民纷纷点头。
陈国旺笑著说:「四叔脑子好使,记性特好。以前村里的老黄历、节气歌、还有那些老规矩,都是他帮著记。谁家要写个信、看个契约,都找他。」
另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补充:「可不嘛,四哥年轻时还帮道观抄过经书。那会儿道观香火旺,老道士有学问,四哥跟著学了不老少东西。」
「建国后,还让他教过两年娃娃念书,就是那个时候学校忒小忒破,全靠俺四哥带。」
四爷爷被众人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摆摆手:「都是陈年旧事了,提它干啥。我就是认得几个字,跟著道士听过几段经,哪算什么文化人。」
那位专家却来了兴趣:「老人家还跟道士学过?那道观的人现在……」
四爷爷摇头:「早没喽,不知道上哪去了。」
「道士也是要种地吃饭的,建国后没香火了,房子也塌了,道士很快也没影了。」
「不过我小时候,那道观还挺像样,三进院子,供的是三清。」
「观里就一个老道士,有真本事。」
他回忆道:「老道士不光会念经,还懂医术,认得草药。我给他挑水、扫地,他教我认字,有时候也讲些老故事、老手艺。」
「以前跟富贵讲过,他的好几个徒弟都会硬气功,一蹦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