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红尘几步上前,他来到黄壤面前,缓缓蹲下。黄壤与他对视,连心中都沉默无言。
看不到第秋,不知道他是如何用这般冷静的语气,说这么番话。
谢红尘凝视,道:“跟我走。”因语声低弱,这句话口更像请求。他握住黄壤搁于双膝的手,字字疲倦沙哑:“阿壤,跟我走,好不好?”
黄壤不言不动,谢红尘几近哀求:“我带着你离开仙门,我们隐而居,我用生去研究盘魂骨针的解方。好不好?”
旁,屈曼英道:“阿壤,你能听见吗?”
苗耘之看了阵,也是不忍,道:“尚能眨眼,只是慢。”
屈曼英早已泪流满面,扶住黄壤的肩,道:“阿壤,你若同意谢宗主的话,就眨眨眼。好不好?”
黄壤目光空洞虚无,却迟迟不动。
屈曼英和谢红尘屏息等待,直到渐渐绝望。
第秋也有动,他也在等,或许能有片刻迟疑,当时之言,只是时冲动。
可不会。
他知道不会。
第秋轻轻抚『摸』的长发,掌中都沾染了那凉滑细腻。许久之后,他说:“不会和你走的,你不了解。”
谢红尘眼中早已带泪,于是那温和博雅都抛到边,他几乎嘶吼:“我不了解?我和百年夫妻!”
第秋冷静如块石头,他说:“百年夫妻,你却不知道,这原是个么自由无羁的灵魂。”
谢红尘愣住,第秋轻声问:“如果……你仍不悔的话,眨眨眼吧。”
在屈曼英、何惜金、谢红尘等人的注目之下,黄壤轻轻地眨了眨眼。
生不如死,岂会有悔?
只是第秋,我只交待了自己,却从有想过,这对你而言,是件么残忍的事情。
我走之后,此身沙,自有春风吹拂、大地怀容。可你怎么办啊。
你这样子,所有人都会惧你畏你,传扬你的冷血无情的啊。
这是……的选择。
夫复何言?
屈曼英双手捂脸,谢红尘沦陷在回忆的沼泽里,朝梦醒,发现失去的早已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