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人目光聚集,只见他手中的野草,本有半沙,只剩下略微粗壮的根茎。但此时,它确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缓缓恢复。
“这样的速度,要几时才能恢复如常?”有人气急败坏,骂道:“你们这早已死掉的人,不自裁?听第三梦生说吗?你们的存在,只会影响天道秩序!”
他这么说,其他复生的人包括其亲朋都急眼了。
“说的什么屁话?难道我们的『性』命,就不是『性』命?!”时之,众人互谩骂,争执不休。
第秋其实很擅于处理这样的事。
他身在朝廷,人之心『性』,他再了解不过了。
这时候,须有人带头,令大义之人赴死。随后劝说犹疑者,再后,『逼』迫不愿者,最后诛杀反抗者。
权臣心术,如挥刀断臂,岂能有情?
他轻轻抚『摸』黄壤的长发,容颜冰冷:“诸位,吾妻黄壤,生奔走,从无私欲。”
黄壤听着他的话,若非头上双针所制,真是要忍不住笑声来。
而身后,第秋伸手,轻轻抚『摸』的脸颊。他字字冷静从容,说着虚假无稽的话:“方才破梦之时,曾对本座说,人命之珍,重逾山岳。因梦复生的人不舍赴死,也是人之常情。”
四周逐渐安静,万千目光向此汇聚。
何惜金等人前阻挡着百姓,不允许他们接近第秋等人,此时,他们也看过来。
第秋背脊笔直,目光锐利如刀锋:“但大义所在,慨当以慷。……愿以己之身,舍生取义,引无畏者效之。”
“第、第、第……”何惜金怒指他。
谢红尘居然也怔愣许久,才明白这句话。
“第秋!你在说什么?”他厉声道。
而诸人回应,却是呆若木石。四次入梦,黄壤与第秋的渊源,有谁人不知?
他是黄壤百年前的爱慕者,四梦追求,三夫妻。
可现在,他说黄壤愿舍生赴死,“引无畏者效之”。
“你疯了?”屈曼英上前,就要抢夺轮椅,“了达到目的,你连都可以牺牲利用?想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