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来得也确实有点早的了,距离考试还有三四天的时间呢。”身上事务暂时还不算繁重的卢源引着刚到这里还人地两生的何月岑往街角靠去,两人并肩站在一起。何月岑虽是书生,但身高却颇为出众,一时间竟与卢源不相伯仲,当然了,如果论及横向的体魄,一骑绝尘者,必然会是卢源。
“你找着地方住了吗?”那隐藏在卢源真挚微笑下面的,是纯粹的善意与好心。
刚从呆滞中慢慢回过神来的何月岑摇了摇头,恍然间,他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视线连忙飘向自己的腰间,果不其然,悬挂在那里的钱袋子已经不见了去向。
“要是你不嫌弃的话,就去我家住呗?”几乎绷不住自己下意识的情感表露的何月岑又一次把自个儿那正犯愁的表情“大大方方”地展示在卢源的眼皮子底下,根本就没可能错过这一点的卫兵借此机会,当即便不假思索地向书生释出属于自己的橄榄枝:“不过可能要委屈你等我一会儿了,毕竟我现在还抽不开身。”
“这样会不会有些太麻烦您了?”何月岑连忙说道。这样的回答既不是委婉的回绝,也不是直率的接受,这介乎于两者间的答案,是现时最好的选择。
“不麻烦不麻烦。”卢源侧着脸,单眼微眯。“反正都是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而且,说得再市侩一点的话,要是你今后真考上了大官儿,有这么层关系,我也能沾点光不是?哈哈,开玩笑开玩笑。”
“当上大官…”何月岑默默咀嚼着这在卢源那里不过一笔带过的四个字。对现在的他而言,已然朦胧的大官定义,还会是什么呢?
“做百姓那名副其实的父母官,为国家献那不值一提的绵薄力。”卢源突然的开口来得毫无征兆,以至于话语间的内容都叫何月岑有些恍神。“虽然我不知道该怎么考到个好官啦,不过,我认为啊,不管其他人怎么说,任何人只要能问心无愧地做到这两点,就都能当官儿。”
何月岑慢慢低头,把明晰的道理屡屡反刍,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直至暗淡无光的双眸将光晕重新绽放,等到垂落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