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看着那无怨亦无悔的伟岸背影,何月岑面容略显呆滞地回答道:“大人…接下来的事情我自己来就行了…就不用麻烦您了…”
“欸,你这是什么话,反正都是些举手之劳嘛,帮得了我肯定会帮的呀。”卢源冲何月岑笑了笑,这会儿的视线刚好对上书生脸上那像是被砾石划破的伤口,淌出的鲜血很快便掠至其唇边。“看看你啊,都被伤成这样了,喏,我这有些药,你先拿去处理一下伤口吧。”
说罢,卢源将腰间那瓶用玉石制成的药壶连带着一些稍微有些粗糙的绷带一并递给了何月岑,嘴里还同时振振有词地骂道:“那些贵族真他娘不是东西,仗着自己家里头有当官的就在京城里里外外到处放肆,败坏了咱南溟京师的名声。得亏咱们的陛下已经下旨,这些放荡不了多久的斯文败类马上也要被好生收拾一顿了。哼哼,到时候可就有热闹看咯!”
“难道说这次的考试也是陛下授意安排的?”初来乍到的何月岑却是在无意间从卢源的嘴中了解到某个将要成为未来政策主轴的大方向,当下的浅声喟叹又刚好让已经帮其收拾好全部书籍的卢源听到了。
“见你这样子,应该是听到最新消息才急急忙忙跑来这儿赶考的书生吧?”卢源捧着一沓厚厚的古籍,笑呵呵地来到他的身边:“你猜的不错,以三年为一期的科举考试已经结束了。而陛下之所以会在最近又兴办一场廷试,就是在为之后的政策做考虑。”
“陛下已经有意要对京师内原本由贵族主导的行政模式进行改革了,而这第一步,在官老爷们嘴里说的就是:‘开寒门’。虽然我到现在还不清楚那开门到底是啥意思就是了。”
面容憨厚的卢源将书籍的重量悉数倾向一只手,用由此腾出空来的右手挠了挠自己犯痒但不泛糗的脸颊,随后又一本正经地低声补充道:“不过,这件事到目前为止知道的人还很少,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所以啊,你就当听个八卦就好,可别一会儿跟人到处乱说哈!”
这一瞬,在卢源的身上,已然心灰意冷的何月岑不仅仅看到了京师中最难能可贵的人性辉煌,更在迷失中找回了那属于未来的希望;这一刻,迷途的羔羊找到了他最为原始的初衷。
如果陛下的理念真像旁人所猜测的那样,如果开寒门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