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呜——咕呜——”那锦鲤发出诡异的叫声,悠长之余,仍有怨怼掺杂其中,与庞然身躯截然相反的迅捷令其瞬息来了个名副其实的鲤鱼打挺,飞入半空,正要给那身形矮到不值一提的白龙送上一记泰山压顶,可没等身形落定,却已然被从其他地方流转而来的气机将身形锁在了半空之中,动弹不得。
“妖畜,你是不是不想活了?”眨眼之间,一道灰发飘扬的修长身影踏着月光而来,他的每一步跨出,都点缀着无与伦比的邪气凛然。这些并非是刻意引动的威吓,与主观目的恰恰相反,这些浓郁到溢出的邪气,似乎是因为暂时还不能为灰发所全然操控,才不得已要外泄出来的澎拜。
“咕呜呜呜......”那只血红锦鲤原本还是意气万分昂扬的震吼,刹那就变成了形似撒娇般的嘀咕。尽管背对月光的灰发现在还看不清容颜,但那种盛气凌人的架势,却是锦鲤这辈子都不敢忤逆的存在。
“滚。如果再有下次给我发现你对我的客人如此无礼,我就杀了你拿来煲汤。”灰发振臂一挥,束缚着锦鲤的无形锁链顿时全数消失,后者不敢再多加放纵,连忙稳住急坠的身形,昂首咳出一团粘稠的晕光黏在一棵无辜的杉木树冠上,便是闷头扎了进去。偌大的身躯,就这样被那相比之下显得何其脆弱的树冠尽数收纳,而且哪怕是等到最后的鱼尾飘飘,那棵理应一碰就倒的杉木却依旧挺拔如初。
“列君生?”仰望着那踏空浅行的身影,白龙的眼神顿时漫出不屑,当中一部分针对于其颇有炫技嫌疑的踏月而来,而另外一部分,则是源于其境界锐减的不堪。
白龙与列君生之所以能够在当初相遇的那刻便一拍即合,其中白龙最看重的,正是列君生当时所展现出的妙至毫巅的气机掌控。然而现在,他的境界却是一泻千里,再不复当年之勇。
“啊,白龙,真是好久不见啊。”被白龙称作“列君生”的男子向返老还童的白龙微微躬身表示敬意,随后才缓缓说道:“其实吧,现在的我,还不算是真正的列君生。”
“怎讲?”白龙一脸兴致缺缺地扯嘴问道。
“我曾经也跟你说过,冥界与凡间的相接之处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