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拜那条血红锦鲤所赐,刘墨已经完全感受不到白龙的气息了,刹那消弭的线索连带追踪的节奏一起断开,霎时间无迹可寻。
“真的要拿回他么?”刘墨转过身,先是看了看埋葬六具尸骨的平整土地,然后才极目远眺,朝着远方那个由自己一手铸成的白家哀声长叹:“还是先回去看一看再做打算吧。”
说罢,他即刻动身,看上去不迅不急的脚步却是让其健步如飞,飞快地驰骋于浩野之间,度过微蒙霞尘的草叶绿茵,绕开盘根错节的参天古木。这一路的景物上对他而言,是纵使阔别多年,也依旧熟稔到可以与其单方面称兄道弟的老友。
只可惜,千百年来一向缄默无声的它们,只能默默聆听刘墨的自言自语,却无法开口给出任何实质性的建议,无法为现如今正因发愁而脚下生风的刘墨排忧解难......
暗无天日的游荡持续了大概有两三个时辰的样子,等到一直保持着蜷缩姿态蜗居于锦鲤嘴内的白龙都觉得浑身略微有些发酸后,横跨大陆的旅程总算是抵达了目的地。
再也感受不到四周围几乎络绎不绝的颠簸,白龙先是做了做舒展,随后绷起两只手,一上一下地搭上两颗都足有一般人头大小的门牙,掌背刹那青筋暴起,凭借着纯粹的暴力,强行撬开了这只锦鲤只要紧锁起来便可重达万斤的牙关。
撬开的血盆大口之后,当即映入眼帘的已经不再是灼目的骄阳,而是绰约的星辰点点,夜幕早在不知不觉间悄然降临。
尽管刚才完成了一项常人难以想象的壮举,可这位复归年轻姿态的男子却依旧是一脸的云淡风轻,那平淡神韵的姿态,就像是自己的所作所为皆是自然而就的事情般。
白龙用极其朴素的脚法跳下高悬的鱼嘴,落地时微微屈膝,大概只是象征性地做一做卸力的样子,随后,他环顾四周的幽深,顿时便判断出周遭那些一望无际的杉木林乃是行天大陆所不曾拥有过的景象。
被外力强行撬开牙齿的锦鲤显然有些不满,它迟迟未有遁去身形,反倒是在白龙的身后缓慢地来回横移着,似乎是在寻机报复。
奈何它的躯体实在过于庞大,以至于每出一步的动静大可媲美擂鼓敲锣,动来动去的聒噪让白龙听着着实心烦,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