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如果你想一直好好活着,就别选择掺和这件事,乖乖听你统帅大人的话,老老实实地闭关不出。”
只不过是换了个人的俯视,带给梁东西的感觉却是浑然不同。若说前者不过是显而易见的极致压迫,那么后者那万分平静的眼神,却是让梁东西的心间于转瞬起了无数骇浪。
两者间哪一个的威胁更大?若从旁观的角度去看,固然是前者的巨斧临身,但如果是让梁东西自己来讲,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为什么?因为深不见底,因为不可推测。
那人的眼神可以说是毫无杀意的平静,也可以说是将杀意彻底隐藏的平静,更可以说是巅峰造极的杀意所构成的雨前宁静。若是撇开杀意不谈,却仍有其他的风韵得以推敲。
在那几乎复杂到了极点的眸光中,唯一不变的就是直入人心的穿透力。被他盯着,仿佛是被整个世界所注视。
“血士守则有三,其中一条便是不杀无辜,不滥杀有关。”
不过这些置于他人心间的看法倒不是这位黑影会考虑的事情,既是解了围,他便不再多留,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往阴暗深处褪去身形,同时还顺带将梁东西的马匹从某根粗壮的木墩子后头给揪了出来,将之稳于其主人的面前。
“参与这件事,你的生死或会是七三开,而不参与,你将可以安安稳稳地度过这一生。至于其中斟酌,那你就自己思量吧。”在彻底隐匿身形前,那男子故意停了脚步,回身向梁东西深深鞠了一躬的同时,又将两袋沉甸甸的黄金丢到了他的眼前,并郑重道:“谢谢你的材料了。”
谢意既已娓娓道出,男子便不加停留,在旁人眼中是无比凝实的阡陌小路,如今却是成为了那道身影的藏身之所,只见他轻轻一跃,其脚下土地便仿佛瞬化无底深潭,彻底隐去了男子的身形,徒留梁东西一人呆坐于无风死寂之中。
“田叔,刚才那些是什么人啊?”就算是实力不值一谈,但光是这一万两千人的阵仗,就势必瞒不住雪儿和田雯灵这两个向来坐不住的小孩子,透着镂空木窗向外观望,二人自然看见了田叔之前与那人密谈时仿若朋友一般的架势。
“哦,那些人啊。”才刚刚从车夫台上“退下位来”的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