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陈千帆,落星港管事。”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几位上界来的道友,出手是不是重了些?”
“重?”白雪嗤笑一声,“他拿驱兽丹砸俺脸的时候,你怎么不说重?”
陈千帆看着她,眼神意味深长:“星辰阁的弟子,打了就是打了。但落星港庙小,容不下几位这尊大佛。我建议你们……尽早启程。”
凝玉仙子忽然开口:“管事说的是,离开落星港?”
“离开星辰阁的地盘。”陈千帆转身欲走,又停住脚步,“北面三千里,万星荒原,那里没有星辰阁的规矩。”
他走了。脚步不急不缓,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老周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手里端着一壶新茶。他给凝玉倒茶时,袖中滑出一张折成方块的纸条,无声无息地落在凝玉掌心。
“码头底下的事,”老周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大堂里的嘈杂淹没,“别深挖。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凝玉的手指一收,将纸条拢入袖中。她抬眼看了老周一眼,对方已经转过身去,端着茶盘走向后厨,背影佝偻得像一只煮熟的虾米。
白雪站在墙洞的碎木片上,金瞳忽然一缩。
门口站着一个人。
玄衣老者,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腰间悬着一块令牌。令牌上的星纹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像是被血浸过。老者没有看他们,只是站在晨光中,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但白雪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令牌上的星纹,与她昨夜感知到的地下阵法纹路,一模一样。
老者似有所觉,目光转过来,与白雪的金瞳对上一瞬。那目光里没有温度,像是在看一件器物。
然后他转身离去,玄衣在风中纹丝不动。
白雪望着他的背影,爪子不自觉地攥紧。储物环又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