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一说,王夫人就受不了先开了腔:“大姑娘,无论宝玉怎么得罪了你,我这做母亲的都替他给你赔礼,可是万不能拿玉撒气,这可是宝玉的命根子,若是砸坏了可如何是好。”面对舅母,黛玉无法与之分辨,否则便是不尊长辈、不守礼教,只得忍气吞声。
贾母见好好的一场中秋家宴,被宝玉闹成这样,不由得也动了气,也没心思在这陪着了,早早退了常一旁的人看贾府宝塔尖上的人都走了,也都告辞了,一场热热闹闹的家宴就这样散场了。
黛玉从席面上退下还没走到潇湘馆,眼泪就掉了下来,她委屈、生气、无奈,寄人篱下这样的苦楚如果不是亲身体会真的无人能懂。在贾府这样的事不是第一次,每当这时她就好想回姑苏,回到那个夏日闷热、冬日湿冷的地方,那里不仅有小时最熟悉的林府,还有可以让她随意祭拜的父母牌位,更甚者还有不用在意他人的自在。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紫娟躺在榻上却还是毫无睡意,她在想或许宝二爷真的不是姑娘的良配。按照他惹姑娘生气的频率和毫无担当的作为,再有二太太明晃晃的对姑娘的不喜,可以预见姑娘如果日后嫁于他的后果。可再一想,黛玉无父母兄弟撑腰,唯一依靠就是荣国府的贾老太太,嫁到外边去也许日子会更加难过,宝玉确实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了,所以这也是老太太坚持和二太太作对,支持“双玉”的原因,现下只有盼望着有朝一日宝玉能通窍,肩负起责任和义务,让姑娘这一生也有一番好日子过。
因黛玉和宝玉赌气、吵架,再加上中秋夜宴上闹的那一出,宝玉已经好几天未来潇湘馆了。他不来到也正合黛玉的心意,这几日她没出过潇湘馆的门,只自己关在房里读书写字、弹琴吟诗,日子过得好不快活,再也没有什么袭人、彩霞之类的丫鬟一个劲的在这催促,也不会和宝玉一言不合又闹别扭。
那样的日子她过的很疲倦,外祖母的希冀和二舅母的敌对都施加在她和宝玉的关系上。和宝玉相处的好了,贾府下人满嘴的“病西施”“狐媚子”就专门等在她途经的路上,和宝玉闹了别扭,外祖母操着心想方设法给她送东西让他们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