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袭人一进来好似看不见别人,直直往宝玉的方向走去,上前就拉着宝玉说:“我的好二爷,您这是要害死我们姐妹几个,不是说给老祖宗请了安就回来嘛,太太说老爷晚上要考校你呢,您还有心思在林姑娘这闲逛,太太说了你晚上要是表现不佳,必定是我们几个整日拉着你顽,要剥了我们的皮呢。”
宝玉本来就是一听有关贾政的话,就开始发慌的人,所以他完全没有听出袭人话里的夹枪带棒。他没有听出来黛玉可听的一清二楚,她本来就是骨子里都带着傲的人,如今被一个丫鬟明里暗里的泼脏水,叫她怎能不气。
“袭人姐姐这话说的好没道理,宝玉到潇湘馆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如何就成了“整日”,再者我这潇湘馆虽不是书院,可也不是园子,怎么就叫有闲心在这逛。烦请袭人姐姐指教。”
“林姑娘,我……”袭人一向拙嘴笨舌,平日在怡红院连晴雯都吵不过,面对黛玉她更加不知如何是好了,刚刚走进来那一番话还是在怡红院宝玉迟迟不归时,准备了腹稿才说出口来的。听了黛玉的话她才知道宝玉在潇湘馆里只待了一会,可这时让她再改口确是不能了,她看黛玉目光凛凛、寸步不让的样子,不由得眼圈就红了。宝玉看平日里最可心的丫头要哭,自是又心疼的不得了,不由分说就替黛玉给袭人说了好话。他不说还好,一说就好像刚刚都是黛玉在无理取闹似的,他这样黛玉气的更厉害了,当下也再没心思与他们较劲,便让紫娟送了他们出去。
可到底这气还是存在两人之间,晚上开席时,宝玉使出浑身解数逗黛玉,黛玉就是不理他,只顾与三春、宝钗说话,只当宝玉不存在。宝玉先头还好声好气的哄着,可他哄的自己都不耐烦了,黛玉还是没有理他。于是他便使出了百试百灵的一招——砸玉,以往只要这样,没有人不会答应自己的请求。
一群人都热热闹闹的说这话、吃着菜、看着戏时,宝玉突然就从椅子上站起来,疯也似的把脖子上的玉摘下来往地上砸,顿时一亭子人都呼啦啦去抢那块玉,所幸这玉质地坚硬,被砸了两三下也丝毫未损。
贾母见他突然发疯砸玉,一颗心都快跳出来了,她赶忙询问缘由,宝玉一脸愤愤的不言不语,贾母又问跟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