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什么时候开始,自从知道自己的心思之后,夜澜行与阿姐走的近的男子,都没有了尊重。
哪怕这个人,曾经教过他武功,哪怕这个人,多次救过阿姐的性命。
夜澜行自诩不是什么好人,所谓的尊师重道,什么待人谦逊,他没有,但是只要阿姐在身边,只要阿姐喜欢,他可以装得很好。
但是现在,阿姐不在了,他只剩下了无尽的嫉妒。
嫉妒这个人,可以在阿姐出生之前就存在了,嫉妒他陪在阿姐身边的时间比自己要久,嫉妒阿姐对他的信任。
他不喜欢阿姐对顾辞流露出那样的表情,好像信任到,可以为他付出一切。
他这样说,是想让顾辞认清自己的身份。
他只是护着她的臣子不是吗?
他只是个臣子,不可以和他抢。
顾辞读懂了夜澜行这句话的意思。
他放在佩剑上的手顿了顿,最终还是无力地放下。
有的时候,他都会觉得,夜澜行这个人让人看不透,总是可以轻而易举地,那么轻而易举地,捏住他的七寸。
他不会轻易给人打击,但是只要是给了,那就足以让一个人认清自己。
冷血得厉害。
可就是这样残忍冷血的人,面对殿下的时候,似乎将所有的温柔都倾注在了一个人身上,有时候,顾辞甚至会觉得,那个面对洛长安温柔谦卑,谈笑间指点江山的夜澜行,已经随着殿下的失踪而消失了。
眼前的这个人,狂妄,冷血,杀人如麻。
他似乎不再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陛下的纵容让他变本加厉,顾辞知道,若是殿下真的……遭遇不测,夜澜行一定会做出他无法估量的事情。
他敢,他真的敢。
“等阿姐回来,我自然会向她谢罪,而不是顾将军你。”
那是一个性情薄凉的人,因为洛长安,他变得温柔,但是就是这样给了他温暖,将他养成了一身骄傲的人,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掉下了无渊崖,深不见底的。
他说,等她回来。
外面有人敲门。
青木恭敬地说道:“主子,开口了。&r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