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一下子没了声音。
不仅是因为这个问题是公主殿下问出来的,更是因为公主殿下举的这个例子涉及皇家,除了她,没人敢这样直言不讳。
“公主殿下的意思是说,是非对错,连个界限都没有?”萧以年换了个角度与她辩论。
“是,没有界限。”谁知洛长安竟就断章取义般说出这种话。
萧以年很不赞同:“公主殿下的观点,有些偏激,恕在下不敢苟同。”
洛长安轻笑:“我也不希望你们同意。若是你们见证过妻离子散,见证了家破人亡,就会明白,儒家中说的‘女子掌内’什么的都是屁话,你们没人见过那些美人为了报家仇卸了红妆披了战甲,你们没见过,有个公主为了报仇曾想方设法杀了那个潜在的敌人,只要能达到目的,我洛长安才不管是非!”
不知为何,萧以年本身是很厌恶这样自我观念很强又极难说服的女子的,这样的女子持家,岂不是每天都会与丈夫顶撞?
可是不知为什么,看到洛长安慷慨激昂地说到女子披上盔甲上战场,费尽心思复仇时,他忽然感觉,若是有这样一个女子在身边,生活应该也会有很多趣味吧。
明明说的话这样粗鄙,但是眼前的女子像是发着光,萧以年甚至觉得,那个亡了国的公主就是她,那她要多大的勇气才能活下来,一步一步地复仇,一步一步地爬过那满是白骨的山,变成一个众人眼里是非不分的“恶人”!
萧以年知道,他心疼了。
洛长安眼眶红了,上辈子,她恪守礼仪,学是非,明对错,可是结果呢?坏人上位成了一国之主,她父皇,多么贤明的人呐,最后落得个什么下场?
她这辈子厌恶了“好人”,是非算什么?只要能护佑长瑾,她宁可成为千古罪人!
“公主的见解……确实独特,”萧以年喉结微动,“但是非不是公主一个人能决定的,天下人都会有判别。